苏黎世节点重新上线的消息刚跳出屏幕,杨辰的手指已经按在确认键上。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转向秦峰。
秦峰坐在六块显示屏前,防辐射服贴着后背,额头有汗滑下。他正在调取雷震断联前埋下的逆向追踪包。那个数据锚点残存在苏黎世服务器的缓存区里,未被清除。
“开始还原。”秦峰敲下回车。
碎片数据逐行加载,与之前截获的虚拟仓位记录自动比对。代码流在中间屏幕上滚动,速度越来越快。秦峰切换到第二屏,打开函数分析模块,锁定一个高频调用的变量组。
“找到了。”他说,“他们用的是情绪反馈模型,不是预测市场走势,而是制造恐慌共振。”
杨辰盯着那串不断跳动的参数。他知道这种算法——前世见过太多次。资本方通过程序化交易,在关键点位释放大量卖单,引发散户跟风抛售,再低价吸筹。现在对方把这个机制做到了极致。
“能破解吗?”杨辰问。
“可以。”秦峰声音很冷,“但他们每十二分钟重构一次逻辑路径。我们必须在两小时内完成反向建模,否则窗口期一过,所有数据都会失效。”
时间只剩一百零七分钟。
杨辰点头。他左手搭上钢表,拇指轻轻转动表冠。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了很多次,每一次都在等一个结果。
秦峰双手同时操作三台终端,将碎片数据拆解成基础指令集。他在第三屏上构建模拟环境,把敌方算法的关键函数导入沙箱。测试运行三次后,系统报出异常响应延迟。
“他们在混淆层加了动态扰码。”秦峰说,“常规手段绕不开。”
杨辰没动。
秦峰突然停下手指。他看向第六屏角落的一条日志记录。那是雷震最后上传的日志尾段,包含一段未加密的调试信息。
“这是……物理层指令注入?”秦峰低声说。
他立刻调出网络拓扑图,发现苏黎世节点曾短暂接入一个隐藏信道,持续时间不到四秒。正是这四秒,让雷震成功植入了一个微型监听程序。
“我们能反向追踪他们的重构过程。”秦峰说,“只要他们启动下一轮混淆,我们就能抓到原始结构。”
他设置自动捕获程序,等待倒计时归零。
九十八分钟。
通讯频道响起提示音。林瑶的声音传来:“伦敦清算所传回扫描件,三家头部基金提交了紧急赎回申请,担保品全部解押。”
她顿了一下:“其中有两家,是李瑶父亲的资金通道。”
杨辰眼神一沉。
如果连幕后金主都开始撤资,说明做空联盟内部已经动摇。这不是战术调整,是信心崩塌。
“还有别的吗?”他问。
“更多信号正在确认。”林瑶说,“但目前来看,至少有七家机构在转移头寸。他们怕了。”
怕了。这两个字在指挥中心里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