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吊死鬼的绳结会断。
不是因为她弱,是因为整个体系在变化。我签的契约不正常,它不属于现在的御兽规则,它是更早的东西,是被禁止的。
万鬼约,不是让我去控制鬼。
是让鬼通过我,回到人间。
而我,是唯一能让它们听话的人。
所以老鬼愿意帮我,吊死鬼愿意效忠,甚至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寿衣老者,拼着魂飞魄散也要告诉我真相。
我不是异端。
我是变数。
我转身看向远处。
荒路尽头,一栋废弃建筑静静立在晨雾中。墙体斑驳,窗户全碎,门框歪斜。招牌早就脱落,但依稀能看出曾写着“殡”字的地方,墙皮剥落得最严重。
那就是民国殡仪馆旧址。
也是第一把冥河锁的藏身地。
我没动。
现在过去太危险。刚才那一幕说明,已经有力量在阻止消息泄露。那个拖走老者的黑色触手,绝不是普通怨灵能做到的。它来自更深的地方,可能是阴府本身。
我得准备。
我摸了摸耳钉,温度还没降。寿衣残片在袖中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我时间不多。
吊死鬼依旧站在我身后,没说话,也没动。但她的一缕头发轻轻摆了一下,指向那个方向。
她在等我下令。
我抬手,把唢呐别回腰间。
“不急。”我说。
现在去是送死。
我需要情报,需要装备,需要更强的鬼宠。目前我只有吊死鬼一个战力,老鬼又迟迟不现身,单枪匹马闯那种地方,等于主动给人当祭品。
我得先搞清楚冥河锁到底是什么。
是实物?还是能量体?能不能被普通人接触?会不会引发连锁反应?
这些问题不解决,贸然行动只会重蹈老者的覆辙。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栋废楼,转身往回走。
脚步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单调声响。吊死鬼跟在后面,距离不变,位置不偏。
走到殡仪馆后门时,我停下。
钥匙还在兜里。
“民殡-甲库”四个字在我脑子里转。这把钥匙既然能引出老者,说明它不只是开门工具。它可能是信物,也可能是钥匙的一部分。
我掏出钥匙,翻过来仔细看。
背面有一道划痕,很细,像是被人用指甲刻上去的。形状像半个符文,不完整。
我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