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了几秒,然后停了。
脸上的怨气慢慢褪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回头看了眼公交车,转身走向桥尽头。
光吞没了他。
接着是一个女人,抱着虚无的孩子。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踏上了桥。孩子笑了,她也笑了,两人一起消失了。
越来越多亡魂走上桥。
我没有再吹曲子,只是站在桥头守着。瞳孔里的蓝火稳定燃烧,耳朵里的骷髅耳钉微微发烫,但我没去碰它。
最后一个上桥的是个小孩,七八岁的样子,校服上有血。他在桥边站了很久,才慢慢走上来。
经过我身边时,他抬头看我。
“老师。”他说。
我没动。
他笑了笑,继续往前走,身影变淡,消失。
桥还在,但光弱了。
还有一辆车没动。
最老的那辆,车牌号073。车身锈得厉害,轮胎都没了,底盘陷进地里。它不在刚才的位置,是自己挪过来的。
引擎突然响了。
没有钥匙,没有司机,但它启动了,挡风玻璃后的驾驶座一片漆黑。
吊死鬼皱眉,跃上车顶。她的发丝扎进车门,顺着金属往里探。几秒后,她睁开眼。
“司机被杀了。”她说,“车是被人远程操控撞崖的。真正的凶手,一直没找到。”
我明白了。
这辆车不愿意走,因为它不是事故,是谋杀。
我跳上去,拉开变形的车门。玉佩贴在方向盘上,我深吸一口气,换唢呐吹低频“渡魂音”。
音波钻进车体。
整辆车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