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路上,北莽使团副使在府门外等候。他身后牵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马,鞍上配有玄铁战甲一套。
“此马名踏雪,乃北地神驹。战甲亦为精工所铸,敬献英雄少年。”副使躬身。
谢长安试骑一圈。马步稳健,但他在马鞍暗格摸到一枚骨符,上面刻有北地咒文。他不动声色,归还马具,称年幼不堪重甲。
当晚,秋棠送来消息:三股势力在京中有秘密联络痕迹,地点分散,但时间相近。
谢长安坐在灯下,翻看苏云浅整理的记录。蓬莱送丹、西域赠经、北莽献马,三件事看似无关,却都在今日发生。他取出地图,在三个递交点画下标记。三点连成一线,竟与幽冥道“摄运阵”的起手式一致。
他提笔写下:“非孤立试探,乃联合布局。”
第二天清晨,江小鱼带来机关镜的检测结果。延寿丹内部刻有微型聚灵阵纹,长期服用会改变经脉走向,便于外力牵引。
“他们想改我的灵根。”谢长安说。
江小鱼点头。“不只是改,是控。”
中午,白芷亲自登门。她带来一份《辨药录》,指出三份赠礼中均含有微量“迷心兰”花粉。此物不伤身,但能放大对外来信念的接纳度。
“他们在软化你的判断。”白芷说,“让你更容易接受他们的道。”
谢长安把《辨药录》放入案中,对苏云浅说:“把这些都记下来,每一处细节都不能漏。”
苏云浅应下,继续登记。
傍晚,慕清绾召见秋棠。她在寝宫密室中听完整个汇报,沉默片刻,下令设立“虚账线”。
“放出消息,就说谢长安对西域佛法感兴趣,常读《静心经》;再传一句,说他对蓬莱炼丹术已有研究。”慕清绾说,“让他们自己跳出来。”
秋棠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