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掌柜吓得面如土色。
“第二,”她话锋一转,“你把这些年吞进去的,吐出七成来填补亏空。然后好好为我做事,工钱我照付,要是做得好还有额外奖赏。”
老掌柜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还有第二条路可选。
“我给你半天时间考虑。”沈清鸢转身朝后院走去,“秋月,把铺子的门关了,今日暂停营业。”
后院比前铺更加破败不堪。两间厢房的窗户破破烂烂,院中水井旁杂草丛生,晾晒草药的架子歪倒在墙角。唯一还算整洁的是左侧的制药间,但里面的器具也都蒙着一层灰尘。
沈清鸢推开制药间的门,一股混合着霉味和药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走到研磨药臼前,伸手摸了摸臼壁——指尖沾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小姐,咱们真的要接手这里吗?”秋月跟了进来,忍不住发问,“这铺子已经烂到骨子里了,不如禀告老夫人,换个好的“些的产业……”
“烂透了的铺子才好。”沈清鸢嘴角微微上扬,“若是经营得蒸蒸日上,我反倒不好插手。”
她在现代是药学博士,穿越到这具身体后,又继承了原主对医术的模糊记忆,再加上在皇家藏书阁的研读,对这个世界的中医药体系已有颇为深入的了解。更重要的是,她脑子里有太多超越这个时代的东西——从药品提纯技术到标准化生产流程,从精准诊断到患者管理。
这间小小的济世堂,便是她实验的第一个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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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老掌柜周福战战兢兢地来到后院。他手里捧着一个木匣,里面是这些年贪墨的银子——总共八十三两,按照沈清鸢所说的七成,他拿出了五十八两。
“三小姐,这是小的……这些年不该拿的。”周福将木匣放在石桌上,垂着头不敢看她,“小的选第二条路,愿意跟着三小姐好好做事。”
沈清鸢打开木匣看了看:“剩下的二十五两,算我预支给你的工钱。做满一年,这些银子就归你。”
周福愣住了。
“我要的是一个能办事的人,而非一个心怀怨恨的奴才。”沈清鸢直视着他,“你熟悉药材行情,认识不少供货的商贩,这便是你的价值。只要你尽心尽力,我不会亏待你。”
周福眼圈泛红,再次跪下:“谢三小姐!小的这条命,以后就是三小姐的了!”
“起来吧。”沈清鸢从袖中取出一张清单,“这些药材,三日之内备齐。价格我要市价的九成,质量必须是上等,能做到吗?”
周福接过清单细看,越看越心惊。上面列出的药材有些常见,有些却十分冷僻,更有几味他听都没听过。但最让他惊讶的是,每种药材后面都详细标注了品级、产地要求,甚至干燥程度。
“三小姐,这‘三七’要云南文山产的,还得是三年生的……这种要求,价格恐怕……”
“价格可以谈,品质不能降。”沈清鸢打断他,“你以前在药材行做过采买,该知道从哪里能弄到好货。钱不够可以跟我说,但东西必须符合要求。”
周福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小的明白了!”
接下来的三天,济世堂大门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