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月下惊变与共赴生死

“若接到旨意,务必多加小心。”萧煜神情凝重,“宫宴上人多眼杂,最容易出事。”

沈清鸢点头道:“我会的。”

然而,该来的终究无法躲避。

八月十五,中秋宫宴之日,沈清鸢果然接到了皇后的口谕,命她入宫赴宴。沈老夫人得知此事后,又喜又忧,连夜为她准备衣裳首饰,还再三叮嘱她宫中的规矩。

宫宴设在太液池畔的琼华殿,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池中倒映着灯火与明月,宛如仙境一般。沈清鸢被安排在女眷席的末位,与几位低阶官员的家眷同席。她低调入座,尽量不引人注意。

宴至中途,帝后离席更衣,席间的气氛轻松了许多。贵女们三三两两地离席赏月,沈清鸢本不想起身,却被永宁郡主硬拉了起来:“整晚坐着多烦闷,陪我去池边走走。”

太液池畔,月光如水,晚风带着桂花的甜香。永宁郡主挽着沈清鸢的手臂,低声说道:“清鸢,你可知道今日为何有这么多人盯着你?”

沈清鸢心中一紧:“还请郡主明示。”

“太子妃和三皇子妃都在打听你的情况。”永宁郡主压低声音,“太子妃询问了你家中的情况,三皇子妃则更关心你和七皇子的关系。你要小心,这两位都不是好惹的。”

正说着,迎面走来一行人,为首的正是三皇子萧景明。他今日身着一身绛紫蟒袍,玉冠束发,比平日更添几分贵气。见到沈清鸢,他脚步一顿,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清鸢妹妹,好久不见。”萧景明挥退左右,独自走上前来。

永宁郡主识趣地退到一旁。沈清鸢福身行礼:“见过三殿下。”

“不必多礼。”萧景明伸手虚扶,目光在她脸上停留,“清鸢妹妹如今身为皇商,又得到母后的青睐,真是今非昔比。”

“殿下过奖了。”

“听说你和七弟来往密切?”萧景明突然问道,语气让人难以捉摸其喜怒。

沈清鸢坦然答道:“七殿下对清鸢阁多有照拂,清鸢感激在心。”

“照拂?”萧景明冷笑一声,“他不过是想利用你罢了。清鸢,你可知道老七为何接近你?并非因为你有多么特别,而是因为沈将军在军中的旧部。他看中的是你父亲留下的人脉。”

这话如同一根针,刺进了沈清鸢的心里。她并非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但从萧景明口中说出,仍让她心头一颤。

“殿下多虑了。”她维持着平静,“清鸢不过是一介商女,何德何能值得殿下如此关注?”

萧景明上前一步,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清鸢,我知道你怪我当初退婚。可那时你……罢了,往事不提。我只问你,若我现在向父皇请旨,重新赐婚,你可愿意?”

沈清鸢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殿下说笑了。圣旨岂容儿戏,赐婚与退婚,都不是小事。清鸢如今只想经营好清鸢阁,别无他念。”

“别无他念?”萧景明眼中闪过怒意,“那萧煜呢?你对他也是别无他念?”

沈清鸢正要回答,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有太监尖声喊道:“有刺客!护驾!”

霎时间,原本祥和的宫宴乱作一团。女眷们的尖叫声、侍卫的呵斥声、兵刃的碰撞声混杂在一起。月光下,数道黑影从琼华殿屋顶跃下,径直朝着帝后离席的方向冲去。

沈清鸢被混乱的人群冲得踉跄,险些摔倒。一只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到假山后面。

小主,

是萧煜。

“别出声,跟我走。”他低声说道,拉着她穿过假山石洞,往太液池另一侧的僻静处 撒腿跑去。身后传来追兵的呼喊声,还有箭矢划破空气的尖锐声响。沈清鸢心跳如擂鼓,却强行镇定下来,跟着萧煜在园林中穿梭。萧煜对宫中地形极为熟悉,专门挑选偏僻的小径,很快就摆脱了追兵。

两人躲进一处废弃的亭子,亭子半边已经坍塌,隐匿在荒草丛中,极难被发现。萧煜让沈清鸢蹲在角落,自己则守在唯一的入口处,屏住呼吸倾听外面的动静。

时间缓缓流逝,外面的骚乱渐渐平息。沈清鸢这才发觉,萧煜左臂的衣袖被划破了一道口子,有血迹渗了出来。

“你受伤了!”她低声惊呼。

“小伤,不碍事。”萧煜扯下一截衣襟,草草包扎好,“刺客是冲着父皇去的,但父皇身边的护卫及时挡住了。我怀疑这是调虎离山之计,真正的目标可能是……”

他话音未落,亭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那不是侍卫整齐划一的步伐声,而是刻意放轻的、一前一后两个人的脚步声。

萧煜眼神一凛,将沈清鸢往身后一推,自己则握住了腰间的软剑。

脚步声在亭外停住。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七弟,别来无恙。”

是太子萧景睿。

月光从坍塌的亭顶洒下,映照出太子俊美却冰冷的面容。他身后站着一名黑衣剑客,手持长剑,剑尖滴着血。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萧煜护在沈清鸢身前,神情平静。

“何意?”太子轻笑一声,“今夜有刺客行刺,七弟不在席间护驾,却带着沈姑娘跑到这荒废之地,实在可疑。本宫有理由怀疑,七弟与刺客勾结,图谋不轨。”

这是赤裸裸的栽赃陷害。沈清鸢心中一沉,明白太子这是要借刺杀之机,一举除掉萧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