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说不出话,导演在耳麦里疯狂地喊着“切镜头!切导师!救场!”
就在这片凝固的空气中,司徒樱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在寂静的演播厅里,那铃声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愣住了,录制中接电话?这是什么操作?
司徒樱却像是没看到导演疯狂使来的眼色,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那冰冷的锋芒瞬间融化,变得柔和下来。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接听键。
“喂?”
她的声音,与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女王判若两人,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嗯,在录节目……快了。”
“想我了?”
她低声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带着无奈又宠溺的意味。
“好,知道了,我马上就录完回家,和你一起吃饭。”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对着目瞪口呆的主持人和全场观众,微微颔首,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抱歉,家里的猫没人喂,会闹脾气。”
家里的猫?
谁家的猫需要人打电话来催着回家喂饭?
而且“和你一起吃饭”这种亲昵到极致的用词……
在场的都是人精,瞬间就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只有陆哲,在听到那句“和你一起吃饭”的瞬间,心脏像是被狠狠地刺了一刀。
曾几何… …这曾是独属于他的特权。在他忙于应酬时,司徒樱会算好时间,打来电话,用同样温柔的语气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呀?我给你留了饭。”
而现在,这份温柔,这份特权,被她轻描淡写地,给了别人。
不,不是别人。
是一只猫。
在他心里,他甚至还不如一只猫。
这种认知,比刚才那番“操偶师”的羞辱,更让他感到锥心刺骨的难堪和愤怒。
他看着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司徒樱,看着她脸上那种他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柔和笑容。
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地,永远地,失去了。
火葬场的火,已经点燃了引线,正滋滋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