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那抹促狭的、带着些许“看热闹”意味的微笑，化为更深、更柔的怜惜。

她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倚着门框，迈步走了进来。

脚步声很轻，却仿佛踩在每个人紧绷的心弦上。

她走到床边，无视了旁边眼神复杂、身体微微绷紧的悠悠，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方青瑶脸上。

然后，她伸出手，带着熟悉的、微凉的温度，轻轻放在了方青瑶柔软的发顶。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好了，好了，傻瑶瑶。”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浸润着一种能抚平所有毛躁的甜美与温柔，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穿透方青瑶混乱的哭腔。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她的手指轻轻梳理着方青瑶有些凌乱的发丝，动作带着旧日时光的熟稔。

“但是你看，姐姐回来了，不是吗？”

她微微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与哭得一塌糊涂的方青瑶齐平，让她能更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了死寂，没有了灰败，只有温暖的、生动的光，以及对方青瑶毫无保留的疼惜。

“就好好的，站在你面前。”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方青瑶心中那扇被泪水和震惊锁住的门。

“哇——！”

方青瑶终于发出了第一声完整的、崩溃般的哭喊。

她猛地松开挽着悠悠脖子的手，几乎是扑进了张佳妮的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腰。

将满是泪痕的脸埋在她身前，哭得浑身发抖，像个受尽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

“姐姐……姐姐……姐姐……”

她反复呢喃着这个称呼，除此之外，再也说不出任何完整的话。

张佳妮稳稳地接住她，一只手继续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她抬眼，目光越过方青瑶颤抖的肩膀，与一直沉默的悠悠对上了视线。

悠悠猩红的瞳孔里，有什么情绪飞快地闪过。

她看着在张佳妮怀里痛哭的方青瑶，又看了看神情温柔平静的张佳妮，抱着胳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张佳妮对她，几不可察地，微微点了点头。

那是一个包含了复杂信息的动作。

是感谢？

是某种确认？

还是一种无声的……宣示？

悠悠别开了脸，看向了墙角假装自己是一团猫球的狗蛋，只留下一个线条紧绷的侧脸。

（弹幕在短暂的凝滞后，再次井喷）

【我哭死！真的是佳妮姐姐回来了！活生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