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莎女士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这次，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现在。”

她缓缓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金属般的寒意。

“谁还有异议？”

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些许茫然、清脆又青涩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了起来，在这压抑到极点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您好，阿姨……”

所有试炼者，包括艾莎女士，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然后猛地将目光投向声音来源。

只见人群边缘，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容貌精致却带着明显懵懂神色的少女，正微微举着手，像课堂上提问的好学生。

正是方青瑶。

她完全没理会周围人瞬间变得如同看死人般的惊恐眼神，继续用她那特有的、试图礼貌的语调问道：

“请问……什么是‘努力’呀？”（她听成了“努力”？）

弹幕：

[弹幕：？？？？]

[弹幕：瑶瑶你……]

[弹幕：神TM“努力”！这是能问的吗宝贝！]

[弹幕：完了完了，上一个这么勇的已经被拖走了……]

[弹幕：但她说“阿姨”……我居然有点想笑又害怕……]

艾莎女士那张永远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纹——那是一种混合了荒谬、震惊以及被冒犯的阴沉。

她似乎花了零点几秒来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眼前这个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女孩是不是个傻子。

在这个等级森严、主奴分明如同天堑的府邸，居然有人敢用“阿姨”这种近乎平等的、甚至带点家常味的称呼？

还敢问出“什么是奴隶”这种在卡洛斯之城三岁小孩都该懂的基本常识？

她迈开步伐，厚重的皮鞋底敲击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咔、咔、咔”的声响，如同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她朝着方青瑶走去，每一步都带着审视与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