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莹莹闻言,眸中先是掠过一丝迅疾的亮光,语气却多了几分笃定的条理:“有的!大人,民女有凭证!”
“黑玄风刚落草之时,民女听父兄说过,黑风寨不过数十号人,皆是些打家劫舍的散匪,不成气候。我们周家也提防过一段时间,十年前黑风寨突然消声匿迹,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可是五年前突然杀出,灭了我周家满门。”
周莹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对过往的追忆,更藏着彻骨的怨毒,“后来民女被迫做了他的压寨夫人,日夜周旋在他身边,不敢有半分懈怠。”
周莹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算计,只留满脸的屈辱与隐忍,“日子久了,他见民女温顺听话,又无依无靠,便渐渐放松了警惕,偶尔酒后兴起,或是与心腹闲谈时,也不怎么避着我。
民女便是借着这些机会,小心翼翼地打听,才拼凑出其中的关键。”
周莹莹抬眼看向张锐轩,目光灼灼,带着不容置疑的恳切:“这一切的转变,都源于一个人——贾军师!那贾军师十年前来到山寨,听说原是个落第的秀才,满腹心机,极善谋划。
自他投靠黑玄风后,便为其出谋划策,先是定下‘联寨扩土’的计策,联络周边几股小匪帮,吞并整合。
再是教他们‘择肥而噬’,专挑那些有粮有财却防备薄弱的乡绅大族下手,我周家,便是那时候遭了殃!”
“若无贾军师,黑玄风不过是个成不了气候的小毛贼,怎敢觊觎我周家的家产,更怎敢一口气屠戮三十余口!”周莹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多年的愤懑,“那贾军师不仅帮他壮大势力,更在寨中设立规矩、收拢人心,甚至暗中联络外界,为黑玄风招兵买马、囤积粮草。”
“这些也不足以说明黑玄风就是反贼,只是你们两家的恩怨情仇。”张锐轩摇了摇头说道。
周莹莹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身子猛地一挺,泪痕未干的脸颊上浮现出急切的潮红,声音也带上了几分破釜沉舟的笃定:“大人!民女所言绝非空穴来风!那些被黑玄风藏在寨中密室的金银,根本不是寻常劫掠所得——它们全是从山上的矿里抢来的!”
周莹莹凑近两步,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几乎喘不过气,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能说服张锐轩的细节:“民女在寨中五年,每年的这个时候就会有一伙神秘人物前来山寨,提走这些金银之物,前后不相差一日。”
张锐轩也来了兴趣了,看来这个山寨是某个势力的敛财之地。要是张锐轩没有猜错的话,背后势力就是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