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锐轩听着金岩的担忧,轻轻叩了叩桌案,忽然起身从角落里拖出个布包,里面竟是几张画得密密麻麻的图纸。
“你当我这些天在矿上瞎逛?早把古法炼银的症结摸透了——缺铅缺水缺糯米,根子就在老法子太依赖这些,我要改的,就是从‘依赖’变‘不用’。”
张锐轩知道自己情况,以自己和江南士绅势同水火的架势,江南士绅这次还不得卡脖子。
张锐轩对着金岩说道:“明天你们夫妻就下江南去,大大张旗鼓的去收糯米。”
金岩不解的问:“偷偷摸摸的都可能收不到,大张旗鼓的能行吗?”金岩以为张锐轩对自己炼金术没有信心,想要补救一下。
“买不到,也要做做样子,去吧!把气势做足了!”张锐轩心想江南士绅的日子过得太安逸了,给他们早点活干,省的目光聚焦到自己这里。
张锐轩铺开图纸,指着上面圆的、方的、带夹层的陶器图样,声音里带着几分笃,明天开始就要大干一场了。
第二天,金岩就带着一支小分队顺黄河而下,张锐轩队伍开始在折腰山、火焰山找瓷土矿,挖陶瓷窑。
同时开始修建选矿溜槽和沉淀池,沥干池,破碎车间。
白银厂选矿用的都是淘金盘。淘金盘可以在死水中通过人为转动带动离心力选矿。
溜槽需要活水借助水流冲击选矿。陈老看见张锐轩在修建溜槽就知道张锐轩是行家,可是只是半行家,这里是西北,水资源短缺,溜槽需要水非常多,根本不实用。
陈老走到张锐轩面前说道:“大人,您的想法很好,可是不实用,我们这里缺水,溜槽建起来了也用不了,认为挑水还不如用淘金盘。”这都是陈老一路走过来的,看到别人的走过的弯路,不愿意张锐轩再走一次。
陈老话音刚落,张锐轩眼神里满是笃定。“陈老的顾虑,本提举早已知晓——但本提举要建的溜槽,从不用人挑水,这水啊,它自会往高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