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本来就对于家翁推了进士的姻缘,将闺女送入寿宁侯府世子当个妾室不满,如今不满就更甚了。
李衡中三个儿子,只有老大是举人,其他两个都是秀才。
大明秀才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有一些难度,可是对于李衡中这种家庭来说秀才只要不是一个蠢人就都差不多。
秀才试不糊名,一府之地年年考,难度没有那么大。举人就不一样了一省之地三年一考,一考才一百多个,平均一年才三十几个。尤其是江南之地,文风鼎盛,举人难度不亚于进士了。
李晓峰疼得浑身发颤,额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枕巾。
李晓峰望着妻子哭得红肿的双眼,嘴唇哆嗦着,用尽全身力气将声音撑得稍清晰些:“娘子……你听我说……”
王氏连忙俯下身,将耳朵贴得极近,泪水依旧不住地往下掉,却强忍着哽咽:“爷,我听着,你慢慢说。”
“你……你即刻动身去天津……”李晓峰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撕扯伤口,疼得眉头拧成一团,“香凝在天津油坊当主事掌柜,告诉她……千万不要掺和进来……这浑水……她淌不得……”
李晓峰喘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里满是哀求与疼惜:“这孩子已经够苦了……当初被家族推着……入了侯府做妾,无名无分……好不容易有了安身立命之所,有了自己的产业,还有了孩子……”
“父亲他……他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要逼香凝去做眼线,对付张锐轩……”李晓峰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无奈,“那张锐轩是什么人?心思深沉,手段狠厉,香凝一个女子,怎能是他的对手?万一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