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凑近一步,火盆的光映得眼底的精光忽明忽暗:“妾身听闻,京里不少勋贵人家,都是嫡子一出,庶长子便被夺了爵位,甚者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贤哥儿是个老实孩子,哪里斗得过那些后宅阴私?
可若是妾身能被扶正,贤哥儿便成了名正言顺的嫡子,往后这灵璧侯府的一切,都是他的!”
张氏抬眼看向张锐轩,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又掺着几分利诱:“姐姐生前最疼丽儿姑娘,与姑爷更是亲厚。
妾身知道,您手握重权,只要您肯在老爷面前说一句话,扶正之事便成了大半。
妾身和贤哥儿日后定当事事以姐姐为尊……”
张氏的心随着张锐轩的沉默一点点悬了起来,火盆里的火星噼啪作响,映得张氏脸上的急切都带上了几分焦灼。
张氏正想再添几句软话,都要说其实自己也可以像姐姐那样暗中往来,却听见张锐轩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是那般沉稳,听不出半分偏向:“这事我也做不了主,容我回去和丽儿商量一下。”
这话一出,张氏脸上的急切霎时褪去,转而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眉眼间的算计也藏得越发妥帖。
张氏连忙顺着话茬应和,语气里满是熨帖的奉承:“你们夫妻俩感情好,商量一下也是应该的。”
说罢,张氏又福了福身,姿态放得极低:“是妾身考虑不周了,姑爷和丽儿姑娘情深意重,这般大事,自然该由你们拿主意。”
张氏垂着眼,心里却在琢磨着,韦姐姐,丽儿,张锐轩这三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脑子有点不够用了,韦姐姐,丽儿到底哪个才是姑爷的真爱。
张锐轩没接话,只是垂眸看着火盆里翻飞的灰烬,灵堂的风卷着烛火晃了晃,将脸上的神色衬得愈发模糊难辨。
张氏又哀嚎了几嗓子,抓起几把纸钱化了,然后悻悻然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