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首领愣了一瞬,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狂笑起来:“哈哈哈!好你个文弱书生,死到临头了,不仅不给钱,还跟老子打听路?你把我黑风岭独眼龙当什么了?问路的乡巴佬吗?尊重我们的职业了吗?!啊?!”
他身后山匪也跟着哄笑,觉得这书生怕是吓傻了。
姜寒却不再看他,反而转头对张大胆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你不是喊累吗?这不,人力车夫来了。”
张大胆一脸茫然:“啊?”
“把水壶扔过来。”姜寒吩咐。
张大胆虽不明白,但对姜寒的命令已是条件反射般的服从,立刻将腰间水壶解下抛了过去。
姜寒接过水壶,轻轻一掂。下一瞬,他左手一掌拍在水壶上!
“嘭!”
陶制水壶应声碎裂,里面剩余的半壶清水并未四溅,反而被一股柔劲裹挟着,化作一片晶莹水幕悬浮在半空。
几乎同时,姜寒右手屈指连弹,阴寒精纯的《寒冰地狱真解》内力隔空注入那片水幕!
滋滋滋——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空中悬浮的水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变形,化作一片片薄如蝉翼、边缘锋锐的弧形冰片,每一片都只有指甲盖大小,在冬日黯淡的天光下泛着幽蓝的寒光。
“去。”
姜寒袖袍一挥,数十片冰片如疾风骤雨般激射而出,精准地没入每一个山匪的体内——或肩井,或胸腹,或大腿,入体即化,甚至连血都没渗出几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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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匪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纷纷低头查看身上。独眼首领摸了摸胸口被冰片射入的位置,只感到一点转瞬即逝的凉意,皮肤上连个红点都没有。
“哈哈哈!”独眼首领再次爆发出更响亮的嘲笑,“老子还以为是什么武功高强的侠客,闹了半天只是中看不中用的傻缺!手法倒是挺花哨,扔一堆冰片子给爷爷们洗澡吗?小子,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不仅要你们的钱,还要你们的命!弟兄们,给我……”
“剁”字还没出口,他脸色骤然一变!
“呃啊——!”
先是酥麻,仿佛有无数蚂蚁从被冰片射入的位置钻进了体内,顺着经脉血管疯狂爬行!紧接着,麻痒瞬间转化为剧烈的刺痛,不是刀割斧砍那种痛,而是从骨髓深处、从每一寸筋肉里迸发出来的、混合着奇痒的剧痛!
“痒!好痒!痛啊——!”
“骨头里……有虫子在咬!啊啊啊!”
“救命!痒死我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山匪们瞬间滚倒在地,疯狂抓挠着自己的身体。有人撕开了衣服,把胸膛抓得血肉模糊;有人把头往岩石上撞,想用疼痛抵消那钻心的奇痒;还有人手指抠进被冰片射入的皮肉里,想挖出那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独眼首领修为稍高,强忍着没有满地打滚,但也是浑身抽搐,面孔扭曲,独眼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恐惧。
他单膝跪地,指甲深深抠进地面石缝,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看向姜寒的眼神如同在看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这……这是什么妖法?!饶……饶命!大侠饶命啊!”他终于崩溃了,嘶声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