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啥,给我抄一份啊。”付保国再次嘱咐王明远,“记得标拼音。”
经付保国这么一说,几个小队长立马围了上来,纷纷表示也要一份。
就在王明远向陆远请教这个词语啥意思,那个词语用在这里合不合适的时候,付大顺、李学亮带着赵三大爷、戴雨菲、马红兵、孙连明到了。
后边还跟了个李六子。
看到李六子,赵德印、付保国二人嘴角抽了抽。
“六叔,您坐这。”杨鹏第一个起身给李根生让座,
杨鹏虽然姓杨,可说到底还是老李家人,再说还有老杨头的关系,李根生对他还是很亲近的。
落座后,李根生摸出一包大重九,挨个散了一圈,单单没给付保国,将不患寡而患不均释义的淋漓尽致。
付保国也不在意,抽王明远的烟一样冒烟。
随后几个小队长让出一张长凳给到来的四人,至此原告、被告、当事人到齐了。
来的路上付大顺已经和李根生、赵三大爷、戴雨菲讲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也讲清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如果陆远的罪名成立,那肯定是要下放到“农场”进行思想劳动改造。
农场那是什么地方,进去了就别想囫囵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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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三大爷当场就骂了大街,举报陆远欺负他?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是什么,大伙可都看着呢,热了给扇风、渴了给递水、嘴干巴了给插根烟,儿孙都没陆远对他好,你们说他欺负我?!
那是鞭策,鞭策懂吗,是对一个七旬无牙壮汉的期许!
李根生一言不发,就只盯着戴雨菲看。
“我们当时就只是开玩笑,是他先装神弄鬼吓唬我的。”戴雨菲被李根生盯的发毛,低眉顺眼地解释。
她来李沟围大队好几年了,可不是赵雪容她们这些新知青。
李六子的“大名”,她还是有所耳闻的。
别看这小老头平时笑眯眯不着调,可村里接近三分之一的人都听他的,前些年和邻村干仗,只要他不到场,老李家那些青壮没一个人指挥的动。
赵德印、付保国嘴皮子磨烂都不行,平时听你们的,可真到了事上,老李家人只认李六子。
李根生眯缝着小眼听戴雨菲解释来龙去脉,“行,怎么对陆小子有利,你就怎么说。”
平时在小队里,付大顺这个小队长让李根生干嘛他就干嘛,可今天付大顺连拦一下的勇气都没有,只能让对方跟着一块去支部。
即便坐到了长凳上,马红兵跟孙连明的腿还在打摆子。
事是马红兵牵的头,跟孙连明一拍即合。
两人都看陆远不顺眼,都想着把霍思思这块肉吃到嘴里,到时候飞黄腾达指日可待,最差也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不把陆远搞下去,这事就成不了。
谁不知道霍思思一门心思钻营陆远,他俩连竞争的机会都没有,只有先摆平陆远,接下来他俩才能各凭本事。
俩人一合计,便罗列出陆远的几条罪状。
随后脑子一热,找到付保国告了陆远一状。
事后两人冷静下来,想到陆远和村里人的关系也有些后怕,可仔细一琢磨,陆远下乡才多久,关系好能好到啥地步,不过是流于表面罢了。
然而现在,面对这种公审场面他俩有些心虚胆寒,毕竟所说的那些罪名可没有实质性证据。
孙连明咽了口唾沫,紧张的后背都被汗水浸湿:“赵支书、付大队长,各位领导,我跟马红兵就只是抱怨陆知青几句,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吧?!”
“就只是抱怨几句?孙连明,注意你的态度,当初你和马红兵可不是这么说的。”
付保国敲了敲桌子,“你们也不用紧张,对于你们举报陆远的事,我们已经把当事人请了过来,咱们一一对质,如果是事实,就是把陆远拉出去打靶也是他活该。”
听到要把陆远打靶,马红兵都快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