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这老家伙就倒了一点,而且没给别人倒呀,这是特殊关照么?
“刚......你撒了一点。”
付保国嘿嘿一笑,一口黄牙里还掺着个大黑虫牙。
陆远深呼吸,跟这帮老六真是没法置气,当初在他家里喝酒是李根生守着他,生怕他少喝一点,现在换付保国了。
酒足饭饱,几个姑娘和张大娘三个妇人收拾桌子洗碗,随后去了西屋唠家常。
陆远、赵德印、付保国、王明远四人在东屋围着炕桌喝茶水。
“呸呸,我说赵叔,你这是啥时候的茶叶,都快放发霉了好不。”陆远喝一口茶,要往地上吐三回茶沫子,这玩意比高碎还高碎。
赵德印嘬着烟杆子翻愣陆远一眼:“咋着,等你孝敬呢,啥时候你给我整点好的来。凑合着喝吧,这还是前几年你哥从部队寄回来的,我一直没舍得喝,也就过年的时候泡那么一撮。”
“得咧,等我那三十八块钱下来,再去搞两张票,到时候买二斤回来。”陆远摆摆手,咕噜咕噜开喝。
付保国这边可没喝出不对味,喝到茶叶沫子也不吐,直接嚼巴嚼巴咽了。
“放心,那钱也就这两天的事了。”
赵德印伸手在炕沿下敲敲烟锅,继续道,“最近有关你说的那套‘向上管理’,在公社跟县里吵的挺热闹,听说有两个公社领导还开会点名批评过你这套理论,我想着是不是让你去公社那边再讲讲,毕竟张明利就很吃这套嘛!”
“别想。”
陆远摸出张大娘塞给他的烟打一圈,接着伸出巴掌晃了晃,“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以后再出去演讲,低于这个数肯定不行。”
付保国在旁边直嘬牙花子:“五十?你小子差不多行了啊,你知道咱大队一户人家多久才能攒下五十块钱么,张嘴就五十,你咋不去抢。”
“我不就是在抢么!”
陆远指了指自己脑壳,“不同的是我用的是脑袋、用的是知识,不懂那套理论是他们的损失。现在我改主意了,六十,低于六十不用再谈演讲这事。”
“对,就六十,咱硬气点。”
王明远叼着烟把炕桌拍的啪啪响。
付保国也吭哧吭哧笑起来,眼中满是‘你小子就扯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