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墨衡会”的接触,让李昀暂时按下了对“灵蕴石”和“天工遗泽”核心秘密的急切探究之心。他深知自己实力不足,贸然深入只会成为棋子甚至炮灰。他更加专注于“格物院”的管理和那几个稳妥的研发项目。
在他的推动下,水力纺车的效率提升了三成,改良后的皮甲轻便了十分之一却更加坚韧,平板玻璃的烧制虽然成品率依旧不高,但已经能偶尔产出巴掌大小、透明度相当不错的玻璃片,引起了将作监内部的轰动。
这些扎实的、看得见的成果,通过各种渠道汇总到皇帝的御案前。李世民对李昀的“安分守己”和“务实高效”似乎颇为满意,赏赐又丰厚了几分,甚至在一次小范围议事时,随口夸了一句“昀儿于工巧之事,倒是颇有些韧劲”。
这句看似随口的夸奖,却像一阵风般传遍了朝堂,引起了微妙的变化。一些原本对李昀不屑一顾的官员,开始重新打量这位“荒唐王爷”;而原本就关注他的人,心思则更加活络。
然而,帝王心术,深似海。表面的平静下,暗流从未停止。
这一日,李世民突然召李昀入宫。不是在两仪殿,而是在皇家苑囿的一处暖阁内,仿佛是一次寻常的家宴,只有皇帝和李昀父子二人,气氛似乎比以往轻松许多。
李世民问了问格物院的近况,对水力纺车和改良皮甲表示出兴趣,甚至还拿起一片李昀带来的平板玻璃样品,对着阳光看了看,点头道:“清澈透亮,若能量产,于宫室、器皿皆有大用。此事做得不错。”
李昀恭敬应答,心中却不敢有丝毫放松,他知道皇帝绝不会仅仅为了夸他几句而单独召见。
果然,闲话过后,李世民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朕听闻,前些时日,你去吴王府上赴宴了?”
李昀心中一凛,来了!皇帝果然什么都知道!他连忙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道出:“回父皇,确有此事。三哥设宴庆贺儿臣任职格物院,席间多是谈论诗词风物,欣赏了些江南来的奇石玉玩,并无他事。”
“哦?奇石玉玩?”李世民抿了一口茶,目光看似落在窗外的景色上,语气平淡,“听说有一方紫色奇石,能自生光华?倒是稀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