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谢洛琛在房间里踱步。差猜要跑,这说明他知道风声紧了。为什么是今天?因为他们找到了箱子?还是因为别的?
他想起卡尔森。想起他在暹粒的出现,想起他那过于完美的帮助。
如果卡尔森不只是想合作,如果他是来……确认某些事?
敲门声。很轻。
谢洛琛开门,林雅站在门外,已经换好衣服,脸色苍白但眼神清醒。
“我听见你打电话。”她说,“差猜要跑?”
“可能。”谢洛琛让她进来,快速解释了他的发现,“如果差猜是实际操作者,他知道所有内情。如果他跑了,很多秘密可能永远消失。”
林雅沉默了几秒:“你觉得查克亲王知道他要跑吗?”
“不确定。但如果查克真的是幕后,他应该会安排差猜安全离开。”谢洛琛顿了顿,“或者……灭口。”
这个词让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我们不能让差猜死。”林雅说,“他是关键证人。”
“所以我要去机场。”谢洛琛抓起外套,“战象的人可能已经在那里了,但差猜很狡猾,可能准备了多个离境方案。”
“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谢洛琛按住她的肩膀,“如果这是陷阱,我们不能都陷进去。你留在酒店,联系阿丽雅,让她准备好所有证据的备份,一旦有事,立即按预定方案处理。”
“谢洛琛……”
“听我的。”他的眼神坚定,“这次,听我的。”
林雅看着他,看到了他眼中的恐惧——不是为他自己,是为她。她最终点头:“好。但每小时联系我一次。如果失联,我就启动预案。”
“好。”
谢洛琛离开房间。林雅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车驶出酒店,消失在黎明前的街道。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阿丽雅的号码。
金边国际机场,凌晨五点四十分。
私人航站楼比主航站楼安静得多,只有零星的工作人员和几个等待登机的乘客。战象带着三个人分散在候机区,伪装成普通旅客或工作人员。
谢洛琛的车停在航站楼外,他通过加密对讲与战象联系。
“目标还没出现。飞机已经准备就绪,机组人员正在做最后检查。”战象的声音传来,“乘客名单上除了差猜,还有两个名字:一位新加坡商人,一位日本学者。都是真实身份,与差猜没有明显关联。”
“可能只是掩护。”谢洛琛说,“盯着所有入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五点五十分,一辆黑色轿车驶入私人航站楼区域。车上下来三个人:差猜,以及两个穿着便装但动作专业的男人——保镖。
差猜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五十多岁,身材保持得很好,穿着简单的 polo 衫和休闲裤,像普通商务旅客。他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脚步很快。
“目标出现。”战象报告,“两个随行,看起来受过训练。”
“按计划B。”谢洛琛说,“不要动手,跟上飞机。”
根据柬埔寨法律,如果差猜登上飞机且飞机起飞,他们就无法合法拦截。但谢洛琛准备了备用方案:战象的人已经买通了机组中的一名副驾驶,飞机起飞后会有“机械故障”,需要返航。一旦回到地面,他们就能以“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的名义暂时扣留差猜。
差猜走向登机口。他看起来很平静,甚至对地勤人员微笑点头。
就在他即将通过安检时,另一辆车疾驰而来,急刹车的声音刺破清晨的宁静。
小主,
车上下来的人,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查克亲王。
他穿着正式的亲王礼服,胸前佩戴着勋章,身后跟着四名王室卫队成员。他直接走向差猜,表情严肃。
谢洛琛从车里看到这一幕,心脏几乎停跳。
“先别动。”他对着对讲说,“看情况。”
查克亲王走到差猜面前,两人交谈。距离太远,听不清内容,但能看到差猜的脸色变了,从平静转为苍白。他想后退,但查克亲王的卫队已经形成包围。
然后,查克亲王做了一个手势。卫队成员上前,不是逮捕,而是……护送。他们带着差猜,走向另一辆等待的车,不是差猜原来的车,也不是查克亲王的车,是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
差猜没有反抗,他低着头,像瞬间老了十岁。
查克亲王站在原地,看着差猜被带上车,车子驶离。然后,他转身,目光直接投向谢洛琛停车的位置。
他知道谢洛琛在这里。
查克亲王走向谢洛琛的车。谢洛琛深吸一口气,开门下车。
两人在清晨的微光中对视。远处,机场跑道上,第一架早班机开始滑行。
“他不能走。”查克亲王先开口,声音疲惫,“至少不能这样走。”
“您要带他去哪里?”谢洛琛问。
“一个安全的地方。在那里,他会说出所有该说的。”查克亲王顿了顿,“但不是现在。现在局势太敏感。”
“十五年还不够久吗?”
“久到足够让真相腐烂,也让罪人忘记自己是谁。”查克亲王的眼神复杂,“谢洛琛,我知道你找到了伊琳娜留下的东西。我也知道林雅打算找我谈话。给我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后,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为什么我们要相信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