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森刚醒没半个时辰,肚子就“咕噜咕噜”叫得跟打雷似的,那动静大得连炕头的油灯都晃了晃。
苏晓一听就乐了,擦着眼泪往灶房跑:“俺就说你醒了准饿,俺这就给你煮面条,卧俩荷包蛋!”
王常喜坐在炕沿上,瞅着陈林森胳膊上还在隐隐闪的金红血线,捋着胡子笑:“你睡了三天三夜,耗得厉害,胃里都没有食儿,饿是正经事。”
话音刚落,就见苏晓端着一大海碗面条进来,白花花的面条上卧着俩黄澄澄的荷包蛋,热气直往天花板冒。
陈林森也不客气,接过碗就“呼噜呼噜”往嘴里扒,没几口就见了底,把碗一递:“晓丫头,再整一碗!”
这一整就没个头。
苏晓煮面的锅从大铁锅换成了杀猪用的大铝盆,陈林森面前的空碗摞得跟小山似的,屯里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张婶掐着腰笑:“我的娘哎,森娃子这是饿了三天三夜,把下辈子的面都要吃回来!”
李大爷蹲在门槛上数着碗:“一、二……三十!整整三十碗!乖乖,这饭量,比俺家那头老黄牛还能造!”
陈林森放下最后一个碗,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
刚想撑着炕沿起来,手一使劲,“咔嚓”一声,炕沿的木头竟被他捏出俩深窝。
他自己也愣了:“咋回事?俺没使多大劲啊!”
王常喜赶紧凑过来,扒着他的手看:“你这娃子怎地突然这么大气力?你刚醒,身体还没恢复,可得悠着点,别瞎使劲。”
话刚说完,就见陈娃子扛着斧子进来,喊着要劈柴给炕升温。
“爹,我来!”
陈林森脑子一热,抢过斧子就往院儿里的木桩走,想着露一手。
结果一斧子下去,“轰隆”一声,碗口粗的木桩直接被劈成两半,还带着木屑飞出去老远。
差点砸中张婶家的鸡窝,吓得鸡“咯咯哒”叫着乱飞。
“哎呀!你这娃子!”张婶赶紧跑过去护鸡,“可别瞎折腾了,再把俺家鸡吓得不下蛋,俺跟你没完!”
陈林森挠着头嘿嘿笑,心里也犯嘀咕:这胳膊咋就不听使唤呢?
不光胳膊不对劲,陈林森的眼睛也出了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