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子都走了,就别缠着活人了!”王常喜举着桃枝,声音沉得很。
“老王家要是没给你烧够纸钱,俺让杜麻子回去补烧,你要是再作妖,俺就用桃枝抽你魂飞魄散!”
那鬼像是听懂了,突然尖叫一声,声音刺耳得很。
陈林森只觉得耳朵嗡嗡响,屋里的油灯“噗”地一下灭了,冷风不知道从哪儿灌进来,吹得窗户纸“哗啦”响。
杜麻子猛地站起来,就要往门外冲,陈林森眼疾手快。
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入手冰凉,跟抓着块冰似的。
而且杜麻子的力气大得吓人,差点把陈林森带得踉跄。
“俺看你敢动!”王常喜上前一步,桃枝“啪”地抽在杜麻子肩上。
就听“滋啦”一声,好像抽在热油上,杜麻子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
肩上的鬼也显了形,在桃枝下缩成一团,黑头发都在抖。
这时候苏晓端着雄鸡血跑进来,李大爷也闻讯赶来,手里还拎着个铜锣。
一进门就“哐哐”敲了两下:“俺听着动静不对,这是咋了?闹鬼了?”
铜锣声一响,那鬼更怕了,缩在杜麻子肩上直哆嗦。
杜麻子也清醒了点,迷迷糊糊地问:“咋……咋还敲上锣了啊?俺头还晕……”
“趁它弱!”王常喜喊了一声。
接过苏晓手里的碗,蘸着雄鸡血就往桃枝上抹。
然后对着鬼就抽过去,“快滚!再缠着人,俺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桃枝蘸着鸡血抽在鬼身上。
那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瞬间化作一团黑烟,就要往窗外飘。
陈林森不知道哪儿来的劲,伸手就往黑烟抓去——他手刚碰到黑烟,就觉得手心发烫。
黑烟“滋啦”一声,散了大半,剩下的一点也没了力气,落在地上,被李大爷一脚踩住:“还想跑?俺踩死你个鳖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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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那点黑烟也散了。
屋里的冷风停了,油灯自己“噗”地又亮了。
杜麻子瘫坐在炕沿上,满头大汗,喘着粗气问:“刚……刚才咋回事?俺咋觉得有人掐俺脖子呢?”
王常喜把桃枝收起来,叹了口气:“你是被老王家那老婆子的魂缠上了,也就是骑肩鬼。估摸着是老王家下葬的时候没按规矩来,老婆子心里有气,就跟着你来了。”
“我的娘哎!”杜麻子吓得一激灵,差点从炕沿上滑下去,“那……那现在咋办?它还会来不?”
“应该不会了。”王常喜指着地上。
“刚用桃枝蘸鸡血抽了它,又敲了铜锣——铜锣是阳物,能震散阴气,它魂都散得差不多了。不过你回去得注意,”
他顿了顿,接着说。
“回去先在门口挂把艾草,再烧点纸钱,跟老王家说,让他们给老婆子烧件新衣裳,念叨念叨,别让她再出来晃悠了。”
杜麻子连连点头,拿起桌上的饼塞了两口,就急着要走:“俺这就回去!可不敢再待了,这鬼东西太吓人了!”
说着揣了把花生,一溜烟就跑出了门,连姜汤都忘了喝。
等人走了,张婶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俺这心都快跳出来了!怪不得前儿个俺家鸡半夜老叫,原来是有不干净的东西过来了!”
李大爷把铜锣放下,瞅着陈林森说:“森娃子,刚才你抓那黑烟的时候,俺瞅着你手心好像有点光?你这身子骨咋回事?又是力气大,又是能看见鬼的,跟变了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