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咱们能熬到开春吗?”刘家婆娘红着眼睛,一指炕上饿得面黄肌瘦、有气无力的儿子刘铁驴,“我熬得住,铁驴能熬得住吗?你真想眼睁睁看着儿子饿死?”
刘老四看着儿子,迟疑了一下,低声道:“一会儿……给他半块野菜饼,多喂他喝点热水顶顶……”
“刘老四!”刘家婆娘终于忍不住哭喊起来,“你整天笑话赵老抠(赵砚)小气,人家赵老抠好歹还舍得给手下人吃饱饭!你倒好,对自己亲儿子都这么抠搜!饿死我们娘俩,对你有什么好处?”
刘老四本就因赵砚“衣锦还乡”而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被妻子拿来比较,顿时恼羞成怒:“谁抠搜了?我这不是为了长远打算吗?”
“长远长远!你就知道长远!家里都快要饿死人了,还谈什么长远?”刘家婆娘委屈得大哭,“就算能熬到开春,买了粮种,那也得有力气下地种啊!从种下到收成,还得小半年!等到那时候,我跟铁驴的骨头都烂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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炕上的刘铁驴气息微弱地呻吟:“爹……我饿……真的好饿……” 他虽然知道哀求无用,但极度的饥饿让他本能地重复着这句话。此刻,他甚至有些羡慕在赵家做事的哥哥刘铁牛,至少能吃饱饭。
听着妻儿的哭诉,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再对比赵家方向传来的隐隐喧闹声,刘老四心烦意乱,那股倔强劲儿顿时泄了。“买!买还不行吗?”他烦躁地吼道。
刘家婆娘闻言一喜:“当真?”
“但不能去乡里买,不划算!”刘老四冷静下来,眼珠一转,有了主意,指着屋后赵家的方向,“跟赵老抠买!”
“你疯啦?”刘家婆娘惊道,“咱家跟赵老抠有过节,他能卖给你?不抬高价坑咱们就算好的了!”
“让铁牛去买!”刘老四得意道,“赵老抠那人虽不咋地,但对给他干活的人还算大方,尤其对铁牛不错。让铁牛去,他肯定不好意思抬价。虽然我恨赵老抠,但能占他便宜,为啥不占?”
“这……铁牛能答应吗?”刘家婆娘有些犹豫。
“等他晚上回来,我跟他说!”刘老四打定了主意。
…… ……
(赵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