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伍和同什的人扑到垛口,看着那些沿着梯子疯狂攀上的、面目狰狞的敌人,咬着牙,将手中的长矛拼命向下捅刺!

“杀!”

一个建州兵冒着捅刺爬近垛口,狰狞的面孔几乎要贴到陈伍脸上!陈伍下意识地尖叫着,闭着眼将长矛胡乱往前一捅!

“噗嗤!”

一声闷响!矛尖传来阻滞感,又猛地一轻!

他睁开眼,看到那建州兵心口冒出血泉,惨叫着从梯子上摔落下去。

我的手……我杀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旁边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同什的一个年轻溃兵被一个突然冒头的建州兵用弯刀砍中了面门,鲜血淋漓地倒下!

那建州兵嚎叫着就要翻上垛口!

“挡住他!”韩什长怒吼着,一矛捅去,却被那建州兵用刀格开!

眼看缺口就要被打开!

陈伍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却先于思考动了!他猛地踏前一步,不是刺,而是用矛杆狠狠横扫,砸向那建州兵扒着垛口的手臂!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建州兵惨叫一声,手臂扭曲,失去平衡向下摔去!

韩什长诧异地看了陈伍一眼,来不及多说,吼道:“快!把梯子推下去!”

几人合力,用长矛抵住梯子上缘,嘶吼着发力!

“嘿——呀!”

沉重的长梯被猛地推离墙垛,带着上面一串惨叫的建州兵,轰然向后倒去,砸在下方的敌群中!

暂时打退了一波攻势。

陈伍靠着墙垛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手掌被粗糙的矛杆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脸上、身上溅满了不知是自己人还是敌人的血,黏腻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