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噗通!”“噗通!”
三声狼狈的落水声几乎同时响起,陈苟、璃清梦以及被月辉卷住的花想容,如同被巨浪拍上岸的鱼儿,重重地摔落在回音水窟干燥的高地上。
陈苟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冰冷的湖水混合着血腥味从口鼻中呛出,右肩的伤口在刚才亡命奔逃的牵动下,更是血流如注,将身下的岩石染红了一小片。但他左手却死死捂着胸口,那里,几株散发着温热纯阳气息的阳炎草完好无损。
璃清梦的情况稍好,但脸色苍白如纸,气息急促,月辉道袍上沾染了水渍和点点血迹,显然刚才幻身被破和施展“月殒冰封”对她的消耗和反噬都极大。她第一时间看向被自己月辉带回来的花想容。
花想容双目紧闭,面无血色,绯色长裙被湖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却也显得格外脆弱。她气息微弱,嘴角还在不断溢出鲜血,显然强行施展“情丝天罗”硬抗金丹灵兽一击,让她受了极重的内伤。
洞窟内一片死寂,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地下湖深处隐约传来的、玄水炎鳄不甘的咆哮与冰层破碎的闷响。
“她……怎么样?”陈苟挣扎着坐起身,看向花想容,声音沙哑。尽管对这妖女充满戒备,但刚才湖底那舍身一挡,他无法视而不见。
璃清梦探出手指,一缕精纯的月辉渡入花想容体内,仔细探查片刻,眉头紧锁:“内腑受创,经脉多处断裂,灵力紊乱……伤势极重。我的月华只能暂时护住她的心脉,需尽快寻丹师救治,或是有对症的疗伤圣药。”
陈苟的心沉了下去。眼下他们自身难保,哪里去寻丹师和圣药?
“先……先解决你身上的问题。”璃清梦收回手,看向陈苟依旧在不断渗出黑血的肩头,“阳炎草已得,需尽快服用,驱除阴影之力。否则,你撑不了多久。”
陈苟点了点头,也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他强忍着剧痛和虚弱,取出一株阳炎草。这灵草入手温热,叶片如同金色的火焰跳动,散发出精纯磅礴的至阳之气。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花想容,又看了看状态不佳的璃清梦,不再迟疑,将阳炎草塞入口中,胡乱咀嚼了几下便吞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