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清涵与钱富贵此刻的感受,如同两只误入深海漩涡的蚍蜉。
那股从棺椁中逸散而出的威压并非刻意针对他们,但对于两个炼气期的小修士而言,这股气息已如山岳倾覆。
钱富贵膝盖一软,直接跪坐在地。
他想喊,想叫,想逃,可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张平日里总挂着几分玩世不恭笑意的俊脸,此刻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哆嗦,瞳孔涣散,眼中满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甚至不敢去看那口棺椁。
颜清涵比钱富贵稍好些。
她只是跌坐在地,双手撑在身后冰凉的灰黑色地面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瞪得极大,死死盯着棺中那具面容憨厚、神态安详的中年男尸。
她的呼吸凝滞了。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震撼。
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复杂的庆幸。
若是廖阴昌方才真的打开了这口棺椁,放出了这具金丹期的炼尸……
颜清涵不敢再想下去。
她只知道,那一刻,他们三人,恐怕连逃都逃不掉。
而那个混蛋陈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道站在棺椁旁的身影。
他离那口棺椁最近,承受的威压也最强。
可他依旧站着,脊背挺得笔直。
甚至还有余力伸出手,将棺盖缓缓合上。
仿佛根本没有收到那股威压的影响。
“砰。”
棺盖合拢,严丝合缝。
那股笼罩整座寒焰谷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收敛,瞬息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颜清涵浑身一松,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这才发觉,自己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肌肤上,冰凉刺骨。
她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下意识地拍了拍裙摆和臀部沾染的灰尘。
那张清秀绝伦的脸蛋上,满是劫后余生的苍白与尚未褪去的震撼。
“陈、陈兄……”
钱富贵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双腿还在打颤,几乎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