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的回归,如同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星辰阁初生的躯体。翌日,牧辰便以阁主身份正式宣布,设立器堂,由周明担任器堂长老,全权负责星辰阁一切与炼器、铸造、符文相关的事务,享有调动相关资源的优先权,并负责出云城防御法器的布置。
消息传出,有人欣喜,有人好奇,也有人暗自观望。毕竟,周明初来乍到,虽是与阁主同乡的生死兄弟,但炼器一道,讲究的是真才实学与经验积累。
周明对此浑不在意,甚至拒绝了韩松为他安排的气派院落,直接带着牧辰的手令,一头扎进了原器墨宗留下的那处最大的工坊——灵械坊。这里在之前的战斗中被破坏了一部分,但核心的熔炉、锻打台以及一些基础工具尚算完好。
踏入这座充斥着金属与焦炭气息的庞大工坊,周明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烁的不是畏难,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研究欲望。他花了整整三天时间,不眠不休,带着原来跟着他从器墨宗出逃的兄弟,以及韩松给他配属的、原本在城内铁匠铺干活、算是有点基础的学徒,将整个工坊里里外外摸了个透。
第四天,他便向韩松提交了一份长长的清单,上面罗列了数百种材料,从常见的精铁、赤铜,到一些较为稀有的星辰砂、流银,甚至还有几种连韩松都未曾听闻的矿物名称,后面附上了详细的物性描述和可能的替代品。
“周长老,这…有些材料,库藏里确实没有,恐怕需要时间从岭南城那边采购,价格恐怕不菲。”韩松看着清单,面露难色。
周明推了推鼻梁(那里并无眼镜,只是个习惯性动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韩长老,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现有的工具太粗糙,能量引导效率低下,符文刻画精度不够。我们必须从基础上进行改造。清单上标了星号的是急需的核心材料,务必优先想办法。其他的,可以慢慢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需要至少二十个手脚麻利、识字的年轻人,脑子要活,不怕脏不怕累。还有,工坊东侧那片空地,我画了图纸,需要尽快按图搭建一个新的棚区,用于…嗯,用于‘标准化构件’的试制和测试。”
韩松看着周明眼中那种熟悉的光芒——与阁主决定做某件大事时的眼神如出一辙——知道此事没有商量余地,只得苦笑着应下,转身去协调资源,应付这位新长老看似无穷无尽的要求。
资源到位需要时间,周明却没有闲着。他带着那几个学徒,亲自动手,开始对工坊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造。
他重新设计了熔炉的风道和隔热层,利用有限的材料提升了炉温的稳定性和均匀度;他改造了锻打台,增加了几个巧妙的夹具和测量标尺,强调“精度”的概念;他甚至利用一些废弃的傀儡零件和缴获的低阶灵石,拼凑出了一台简陋的、能够进行微刻的灵能刻笔,虽然粗糙,却让那几个学徒看得目瞪口呆。
“长老,这…这东西,不用神识微控,也能刻画符文?”一个名叫铁柱的学徒壮着胆子问道,他以前在铁匠铺,见过炼器师都是凭借强大的神识和灵气,直接在器物上刻画符文,艰难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