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武神山上，山顶的道观琉璃瓦反射出刺眼的光，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倒真有几分仙山琼阁的模样。可在我眼里，这不过是叛乱分子的精神堡垒，今日不除，他日必成大患。

八点二刻，山路上的信徒已有数千人之多，最前面的几人已经踏上了道观的石阶，双手合十，正要跪拜。我眯起眼睛，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小主，

“秦风！” 我沉喝一声。

“在！”

“传我命令，开炮！”

我大手猛地一挥，声音洪亮如雷，穿透了山间的寂静。

早已蓄势待发的几个护卫们立刻行动起来，两道橘红色的火焰从炮口喷涌而出，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两发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像两道黑色的闪电，直直朝着山顶飞去。

“轰！轰！”

两声巨响几乎是同时炸开，山摇地动，仿佛整个武神山都在颤抖。我身下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嘶鸣不已。烟尘冲天而起，遮住了大半个山顶，碎石和木屑像雨点般从山上滚落，砸在山路上发出噼啪声响。

我用望远镜望去，烟尘中，道观的主殿轰然坍塌，琉璃瓦碎成齑粉，木梁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旁边的两座八角亭也没能幸免，被炮弹的冲击波掀翻，柱子折断，亭顶塌落，瞬间化为一堆废墟。

“继续开炮！给我往死里轰，把山头给我炸平。” 我厉声下令，心中积压的怒火和对迷信的鄙夷，都随着炮弹一同倾泻而出。

炮兵们不敢耽搁，迅速清理炮膛，重新装填炮弹。一发发炮弹接连不断地呼啸而出，爆炸声此起彼伏，响彻山谷。山顶的烟尘越来越浓，原本秀丽的山峰此刻成了一片火海炼狱，道观、亭台、楼阁，凡是武神用来蛊惑人心的建筑，都在炮火中被逐一摧毁。

山路上的信徒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山顶的建筑在轰鸣声中化为乌有，脸上的虔诚瞬间被惊恐取代。有人瘫坐在地上，手脚冰凉，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武神怎么不保佑？” 也有人反应过来，尖叫着掉头就跑，互相推搡踩踏，哭声、喊声、求饶声混杂在一起，沿着山路蔓延开来。

“天罚！是天罚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更多的人跟着哭喊起来，像丢了魂似的往山下狂奔，连滚带爬，狼狈不堪。他们先前的虔诚荡然无存，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没有丝毫怜悯。这些人被迷信蒙蔽，甘愿为叛乱分子效力，若不彻底打破他们的幻想，叛乱便难以根除。今日这 “天降神罚”，不是神仙所为，而是我李大壮的大炮，是火器的威力，是打破愚昧的惊雷。

炮火持续了半个时辰，当最后一发炮弹落在山顶，发出沉闷的爆炸声后，烟尘渐渐散去。我勒马前行几步，通过望远镜看去，曾经风光无限的武神山顶，如今已被炸成了一片平地，只剩下断壁残垣和烧焦的木头，哪里还有半分仙山的模样？山石裸露，焦黑一片，连野草都被烧得干干净净，仿佛这里从未有过什么道观楼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