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之间,我身边便只剩下亲卫营的五十余人,以及周虎率领的机枪排。周虎策马凑到我身侧,粗声问道:“国公爷,就咱们这点人手,直接冲阵会不会太冒险?要不咱们等各营合围之后再动手?”我瞥了他一眼,指了指前方慌乱的敌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他们反应过来,怕是早就钻进许州郡的城池里了。咱们手里的家伙,可不是吃素的,正好给他们尝尝鲜。”
我所说的家伙,便是周虎他们携带的四门火箭炮。这东西在如今的战场上,堪称神兵利器,寻常敌军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过。周虎见状,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当即挥手示意,机枪排的士兵迅速下马,将四门火箭炮架设完毕,炮手们熟练地装填弹药,瞄准了敌营的中军位置。
“放!”我一声令下,四门火箭炮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炮弹拖着尖锐的呼啸声,径直朝着敌营飞去。转瞬之间,敌营中便响起四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火光冲天而起,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原本还算有序的敌营,瞬间炸开了锅。
我勒马立于高处,清晰地看到敌营之中,士兵们如同受惊的蚂蚁一般,四处乱窜,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惊恐与茫然。他们显然没见过火箭炮这般威力巨大的武器,根本不知道攻击来自何方,只能下意识地四处奔逃,寻找着自以为安全的地方。有的士兵慌不择路,直接撞在了同伴的身上,两人一同摔倒在地,随即被后面涌来的人群踩踏,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继续装填,瞄准人多的地方打!”我再次下令,炮手们不敢耽搁,迅速完成二次装填,炮弹接二连三地朝着敌营飞去。每一次爆炸,都能掀起一片血雨腥风,敌营中的混乱愈发严重。原本负责维持秩序的敌将,此刻也乱了阵脚,挥舞着马鞭大声呵斥,试图将溃散的士兵重新聚拢起来,可在迫击炮的持续轰击下,他们的呵斥显得苍白无力。
“姑爷,敌兵开始往许州郡方向溃散了!”周虎高声提醒道。我放眼望去,果然看到大批敌兵丢盔弃甲,朝着许州郡的方向狂奔而去,他们手中的大刀长矛早已被扔得不知所踪,此刻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逃离这片如同地狱般的战场。
“周虎,机枪排压上,封锁他们的退路!亲卫营跟我冲,务必缠住他们的主力!”我拔出腰间的佩刀,刀刃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森寒的光芒。周虎立刻下令,两挺机枪架在高处,朝着溃散的敌兵密集扫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形成一道严密的火力网。冲在最前面的敌兵纷纷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后面的敌兵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一时间竟不敢再往前挪动半步。
我双腿一夹马腹,乌骓马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护卫队的士兵紧随其后,朝着敌营的核心区域杀去。手中的冲锋枪吐着火舌,便有几名反应不及的敌兵倒在马下。此刻的敌营,早已没了丝毫抵抗之力,士兵们只顾着奔逃,自相践踏的情况愈发严重,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将军们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绝望的挽歌。
我骑着马在敌营中横冲直撞,目光不断在人群中搜寻着恭亲王的身影。按照情报,恭亲王此次亲自率军出征,必然在中军大营之中。可此刻的中军大营早已被炮火夷为平地,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和倒在地上的尸体,想要从中找到恭亲王,无疑是大海捞针。
“国公爷,您看那边!”一名亲卫指着不远处的一处帐篷喊道。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顶帐篷虽然也遭到了炮火的波及,破损严重,但帐篷周围仍有几名亲兵在拼死抵抗,似乎在保护着什么人。我心中一动,立刻策马冲了过去,手中的佩刀接连挥出,几名亲兵瞬间倒在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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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身下马,一把掀开帐篷的门帘,里面却空无一人,只有一张被打翻的案几,上面散落着一些文书。“不好,让他跑了!”我心中暗骂一声,立刻转身冲出帐篷,朝着许州郡的方向望去。此刻,一、二、三营的士兵已经在许州郡的边境构筑好了防线,正与溃散的敌兵展开激战。
我不敢耽搁,立刻率领亲卫营和机枪排朝着许州郡方向包抄。一路上,到处都是倒在地上的尸体和丢弃的物资,粮食、兵器、盔甲散落一地,有的地方还燃起了大火,浓烟滚滚,呛得人难以呼吸。偶尔有几名掉队的敌兵,看到我们过来,吓得双腿发软,直接跪在地上求饶,亲卫营的士兵上前将他们捆绑起来,交由后续的士兵看管。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这场战斗从深夜一直持续到天亮,当第一缕阳光洒在战场上时,战斗终于接近了尾声。许州边境的土地上,早已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让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