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桥在身后碎成光点，孙悟空的金箍棒还在震颤。他能感觉到棍子上的那些陌生符文正在跟什么东西呼应，就像钥匙终于找到了锁眼。

哪吒踩在焦土上喘气，左臂只剩骨头架子，混天绫像条死蛇搭在肩上。阿瑞斯的触须一根根熄灭，只剩下最后一根“嫉妒”的符号还在抖。

“这就是结局？”哪吒咧嘴一笑，嘴角裂开一道血口，“比我想象中还他妈烂。”

黑暗里传来笑声，不是人的声音，是很多声音叠在一起，像是远古祭典的吟唱，又像是无数服务器同时运转时的嗡鸣。

“欢迎回来。”那声音说。

空间开始扭曲，他们脚下的地面变成了流动的星云。第三只眼慢慢睁开，微型星核观测器启动，投下一片淡蓝色的扫描光网。“我们在……意识夹层。”

“说得对。”那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更清晰了。黑暗中浮现出一个轮廓——不对，是无数个重叠在一起。有人、有神、有机器，还有不属于任何文明的东西。

混沌之主终于出现了。

它没有固定形状，每秒都在变。这一秒是个戴歪了冠冕的身影，下一秒变成燃烧的星辰，再一瞬又成了不断重组的画面。它的每一寸存在都像是从不同时间线上撕下来的碎片拼凑而成。混沌之主向来表情莫测，此时第一次有了波动。

“你们以为是在追我？”它笑了，声音带着七种不同的回音，“其实，你们一直都在我的身体里走着。”

奥西里斯站在后头，眼神冷得像冰。他的黑金字塔残影缓缓升起，三百六十具泰坦遗骸的眼眶中燃起幽蓝火焰。

“你不过是个寄生虫。”他说，“靠别人的欲望活着。”

混沌之主轻轻转头看着他：“你说得没错。但你忘了，欲望才是最强的生命体。而我只是它的容器。”

话音未落，整个空间剧烈震动。哪吒脚下的星云突然凝固成镜面，映出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刑天、托尔、共工、墨子……

“呵。”哪吒冷笑一声，抬脚踹碎镜面，“一群死人也敢吓老子？”

但他心里清楚，这不是幻觉那么简单。那些眼神太真实了，仿佛真的在看他。

孙悟空握紧金箍棒，棍身上的符文开始旋转。他能感觉到，这些符文和混沌之主之间有种说不清的联系。

“你到底是谁？”他问。

混沌之主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我是所有没实现的愿望，是所有失败的希望，是所有被遗忘的名字。”

它抬起“手”，指向孙悟空额头：“你是第一个穿越纪元的人，难道没想过，为什么你能活下来？”

孙悟空瞳孔微缩。

“因为我也在你体内。”混沌之主的声音轻柔如风，“你不是观察者，你是我的一部分。”

哪吒猛地抬头：“放屁！”

他甩出九元焚天轮，烈焰席卷而出，直扑混沌之主。可火还没碰到目标就熄灭了，连灰都没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