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监率先介绍了那位黑色开衫的女子：“这是我们公司的艺术顾问，杨珍老师。”

杨珍朝周铭哲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周铭哲点了点头，随后落了座。

“铭哲啊，我们公司接下来有几个IP项目，都是大IP，S+级制作。男主角还没定，我们觉得你很合适。”李总监开门见山道:“当然，我们也是有条件的。就是你下次直播时，稍微讲讲最近很火的那几部耽美剧，尤其是在国外获奖的那部，你只需要暗戳戳地点一点。比如，对比一下那部剧剧和文瑜的剧，哪个更真实。聊一聊乔静姝那些剧里的CP，营业方式和你们有什么不一样。提一提乔静姝最近几部剧的结局为什么都不好。当然，你也不用太过，留白多一点，让粉丝自己去品。”

周铭哲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你们想让我踩乔静姝？”

“不是踩。”李总监纠正他，“是给观众提供一个视角。让观众自己去想，乔静姝的剧，是不是真的那么美好？那些CP，是不是真的那么真？”

周铭哲看着李总，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一直没说话的杨珍，杨珍的表情一直淡淡的，只是当听到周铭哲说踩乔静姝的时候，她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

周铭哲忽然想起来，这位杨老师是谁了。当年《风浪》能成，除了乔静姝的作品本身自带流量，还因为这位杨老师。她不是编剧，不是导演，但整个演员的选角、宣传的策略，都是她一手操办她都要过一遍手。后来，钟曜塌房，星芒和乔静姝一拍两散。星芒影视后续投的几部耽改都扑了，她也不怎么出现在大众眼前。

“你们为什么找我？”周铭哲看向带着温柔笑意的李总监，太突然问道：“你们是星芒影视，业内的大佬。想找谁踩人找不着？为什么找我这个塌了房的糊咖？”

李总监沉默了两秒后，轻声笑了一下，“因为你有观众缘。啊，你塌房被骂是你活该。但正因为你塌了，你说的每一句话，在观众眼里都是真的。因为你已经塌成这样了，没什么可顾忌的，也就没必要撒谎。你现在的人设是‘破罐破摔说真话的糊咖’，这是最好的洗脑包包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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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铭哲看着李总监，忽然感觉一丝凉意从背后传来。

“而且……”李总监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你已经被文瑜切割过一次了。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个圈子里，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周铭哲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面前那份合同，看着上面列出来的那些大IP，每一个都是他曾经做梦都不敢想的资源。

然后他想起直播那天晚上，弹幕里那些骂他的话，想起文瑜干脆利落的和自己切割，想起自己刚塌房时，那些合作方瞬间翻脸不认人的嘴脸，周铭哲再次抬眼，看着李总监：“我做了，这些剧本真的给我？”

“当然。”李总监靠着椅背，笑着点了点头，将合同往周铭哲的方向推了推：“白纸黑字，签了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