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一种……能瞬间‘中和’或‘转换’其毁灭性能量,而不是简单引爆或击散的力量。”敖烈迅速分析着,“这光点本质是病变核心最后的疯狂凝聚,充斥着绝望、毁灭、同化的意志。”
唐僧的心镜光芒流转,映照着那被禁锢的、躁动不安的毁灭光点,以及周围那因核心重创而活性大减、多处粘连点已然松动的暗金病变组织残骸。一个大胆的、需要极致精准与勇气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形。
“或许……无需‘消灭’。”唐僧的意念响起,平静中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断,“悟空,你可还记得,你那补天石本源,最根本的禀赋为何?”
孙悟空一怔,随即答道:“调和!创生!补全缺漏!”
“正是‘调和’与‘补全’。”唐僧心镜光华湛湛,“此毁灭光点,虽是病变恶念所凝,究其根本,亦是‘能量’与‘规则’的一种扭曲形态,是‘缺失’与‘错误’的极端体现。你那补天石,连天缺都能补,难道不能尝试……‘调和’乃至‘引导转化’这股毁灭之力?”
“引导转化?”孙悟空意念波动,“师父,您是说……让俺像补天一样,把这团‘毁灭’给‘补’了?这……这能行吗?这可不是天地灵气,这是要命的玩意儿!”他虽然胆大包天,但面对这种闻所未闻的操作,也感到一阵心悸。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唐僧意念坚决,“单纯消灭,恐有残留或引发不可测震荡。若能以你‘调和’本源为引,敖烈‘守护’之力为盾,贫僧‘清净映照’为导,三者合一,尝试在其被禁锢、相对稳定的瞬间,将其狂暴的‘毁灭’属性,引导转化为某种……相对无害,甚至能为净化后网络所用的‘基础能量’或‘规则负熵’,则可一劳永逸,且风险或可控制在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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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设想极其大胆,近乎天方夜谭。但细想之下,却又隐约契合三人本源之力的特性:悟空负责“转化”与“调和”的主体;敖烈负责在转化过程中“守护”悟空意识与周边网络结构,防止反噬;唐僧负责以心镜“映照”转化过程,即时调整,确保引导方向正确。
“干了!”孙悟空只犹豫了极短一瞬,那桀骜不屈的性子便压倒了疑虑,“补天石补天,今日俺就补补这‘毁灭’!大不了就是提前炸了,也比让它跑了强!师弟,护好俺!师父,您给俺指路!”
“吾之守护,即汝之壁垒!”敖烈银色龙影猛然收缩,化作一层致密的光茧,将孙悟空那团代表本源的意识核心层层包裹,龙目中银焰燃烧,已做好承受最猛烈冲击的准备。
唐僧不再多言,心镜悬浮于悟空光茧之上,镜面倒转,对准下方被禁锢的毁灭光点,将所有映照与清净之力收束为一道无比凝练的指引光路,清晰地标注出他认为最有可能实现能量性质转化的“虚弱点”与“转化路径”。
此时,那两道规则光带已经黯淡到近乎透明,崩解在即!
“就是现在!”孙悟空怒吼一声,被敖烈银茧包裹的意识核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五彩光华!这一次,光华不再强调“创生变化”,而是全力激发那最本源的“调和万物”、“补缺为全”的造化伟力!他整个“存在”仿佛化作了一枚逆向运转的、充满了包容与修复意志的五彩漩涡,沿着唐僧心镜指引的光路,义无反顾地——
撞向了那枚被禁锢的暗金色毁灭光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在接触的刹那,五彩漩涡与暗金光点发生了难以形容的交融与对抗。毁灭的能量疯狂冲击、撕裂着五彩光华,试图将其同化为混乱的一部分;而五彩光华则以惊人的韧性包裹、渗透、抚平那些狂暴的“毛刺”,同时其核心的“调和”法则全力运转,试图解析、拆解、重组毁灭能量内部的混乱结构,将其狂暴的“破坏”倾向,引导向“分解”、“重构”、“归入背景”等相对温和的渠道。
“呃啊——!”孙悟空发出痛苦的意念嘶鸣。这感觉比被丢进八卦炉炼化还要痛苦万倍!那不仅是能量的冲击,更是两种截然相反、针锋相对的存在法则在根本层面的激烈碰撞与相互改造!他的意识如同被丢进了绞肉机,每一瞬间都承受着被撕裂、被污染、被否定的剧痛。五彩漩涡的光芒疯狂闪烁,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敖烈所化的银色光茧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裂纹不断出现又被他拼命修复,他感觉自己在用血肉之躯抵挡着决堤的毁灭洪流。祖龙守护之力被催发到了极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