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尝试着向西北方向的“活性区”移动了一段距离。仅仅是数百丈,在这死寂、压力巨大、且需时刻警惕的环境下,就耗费了他们不知多久的时间(时间感已模糊),且步步惊心。
沙僧在前,以项链之光小心“点亮”前方纹路,避开感知中的陷阱与乱流区,偶尔还需要停下来,集中精力“安抚”或“疏导”某些过于躁动的纹路节点,防止其突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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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八戒背着光茧(光茧自行减轻了重量,但仍需背负),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既要踩准沙僧走过的“安全”区域(有些地方看似实地,实则是被伪装或轻微扭曲的空间),又要提防黑暗中可能袭来的、无形无质却足以泯灭生机的“死寂之风”或零星的“法则碎片”。
唐僧则在光茧中不断运算、预警:“左移三步,右前方纹路有异常能量淤积……”“停下,沙僧,前方三十丈处,空间结构有折叠迹象,需绕行……”“八戒,收敛气息,右侧有微弱怨念聚合体游荡,勿惊动……”
即便万分小心,危险仍无处不在。
一次,沙僧在尝试疏导一条较为关键的纹路节点时,那节点内部封存的、一道极其狂暴且充满毁灭意志的上古战场杀意碎片突然失控爆发!暗红色的杀戮气息如同实质的刀锋,横扫而出!沙僧首当其冲,闷哼一声,胸口如遭重击,项链光芒剧烈闪烁,几乎熄灭,嘴角溢出一丝魂血(虚幻的光点)。
猪八戒反应极快,猛地将背上的光茧甩到身后安全处,自己则挥舞钉耙挡在沙僧身前。钉耙与那杀戮气息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之声,猪八戒被震得连连后退,焦黑的手臂伤口处,被压制的佛印法则之力受到刺激,反噬加剧,痛得他惨嚎一声,几乎握不住钉耙。
最后还是唐僧光茧强行释放出一股昏黄光芒,其中夹杂着“人间温情”与“造化生机”的意念,如同春风化雨,轻柔却坚韧地包裹、消融了那缕无主的杀戮残念,才化解了危机。
但经此一遭,沙僧魂体受损,感知能力下降。猪八戒伤势恶化,行动更显蹒跚。唐僧的光茧也明显黯淡了一圈。
他们被迫原地休整。没有丹药,没有灵气,只能依靠唐僧光茧释放的微光滋养,以及此地死寂环境对某些伤势(如佛印反噬)的微弱压制,艰难地恢复一丝元气。
休整中,绝望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无声地蔓延。
前路依旧漫长而凶险,归墟节点遥不可及,“活性区”也吉凶未卜。他们的状态却每况愈下。
猪八戒靠在一块冰冷的黑石上,看着自己焦黑萎缩的手臂,又看看不远处闭目调息、脸色惨白如纸的沙僧,再看向那团光芒微弱却依然稳定悬浮的师父光茧,心中那刚刚燃起的复仇之火,似乎也被这无边的黑暗与疲惫一点点侵蚀。
“师父……”他声音干涩,“我们……真的能走到吗?沙师弟快撑不住了,俺老猪这条胳膊……也快废了。您这光……好像也淡了……”
沙僧没有睁眼,但紧抿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唐僧的光茧沉默了片刻,意念传来,没有激昂的鼓舞,只有平静的陈述:“八戒,沙僧,吾等此刻……确已陷入绝境。前有未知凶险,后有天道追兵,自身油尽灯枯。”
他顿了顿,光芒微微流转:“然,绝境之中,往往亦藏有……破局之微光。”
“沙僧。”他的意念转向沙僧,“你之项链,与此地纹路共鸣,可视为……一把钥匙,一张残图。你方才遭遇反噬,是因强行疏导。或许……可换一种方式。不再试图‘控制’或‘疏导’,而是尝试……‘共鸣’与‘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