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身形没入庄内夜色的刹那——
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悟空自身识海深处!
那丝被他从流沙河异象中剥离出的、微弱而隐秘的“共鸣”波动,仿佛因他此刻高度集中的精神与强烈的探究意愿,而被意外地“激活”或“放大”了!
嗡——!
悟空只觉得脑海深处猛地一震!并非疼痛,而是一种奇异的眩晕与抽离感!
眼前景象瞬间模糊、扭曲,高老庄的灯火、房屋、树木如同融化的蜡像般流淌、变形!耳边所有的声音——风声、虫鸣、庄内的嘈杂——瞬间远去,被一种绝对的、仿佛来自宇宙尽头的“寂静”所取代!
不,不是绝对的寂静!在那“寂静”的深处,悟空似乎“听”到了……一种低沉、宏大、仿佛亿万星辰运转、规则生灭的“嗡鸣”!那嗡鸣声并非通过耳朵传入,而是直接响彻在他的灵魂深处!
紧接着,无数光怪陆离、破碎扭曲的画面与信息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入他的意识!
他“看”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灰蒙蒙、仿佛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海洋”!
“看”到了:无数色彩斑斓、形态各异、却都散发着冰冷规则气息的“锁链”,从那灰蒙海洋中延伸出来,贯穿无尽时空,束缚着难以计数的“光点”!
“看”到了:在那灰蒙海洋的最深处,似乎悬浮着一个巨大无比、难以名状、由纯粹规则与概念构成的“冰冷发光体”,它如同心脏般缓慢搏动,每一次搏动,都让无数锁链随之震颤!
他还“看”到了:一些零星散落在灰蒙海洋与锁链网络中的、散发着或温暖、或暴烈、或死寂、或生机等不同气息的“光团”,其中有一个五彩斑斓、充满不屈与生机的光团,似乎正与那冰冷发光体,以及几条特别粗大的锁链,进行着微弱而持久的“对抗”与“共鸣”!
而在这些宏大而破碎的景象中,悟空还隐约捕捉到了一些更加细微、却让他心神剧震的“信息”:
“钥匙……不止一把……”
“娲皇……遗火……未熄……”
“归墟……回流……溯源……”
“心灯……可焚……枷锁……”
这些信息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如同梦呓,却又带着一种直指本源的真实感!
“呃啊——!”悟空闷哼一声,感觉脑袋如同要炸开,意识在这庞杂混乱的信息洪流冲击下,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更要命的是,他感觉到自己与那灰蒙海洋深处的“冰冷发光体”之间,似乎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连接”!一股冰冷、漠然、仿佛要将万物都同化为纯粹规则的意念,正顺着这连接,试图侵蚀、解析他的意识!
“给俺老孙……滚开!”悟空怒吼一声,强忍着灵魂的剧痛与混乱,猛地调动起全身法力,尤其是补天石本源的炽热生机与齐天大圣的不屈意志,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火焰,狠狠冲击向那试图侵入的冰冷意念,并奋力斩断那丝诡异的“连接”!
轰——!
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所有的幻象、嗡鸣、信息碎片瞬间消失!冰冷侵蚀感如潮水般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