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吾若尽言,便是落了下乘,限定了尔等之可能。”
“混沌之性,在于‘无拘’,可化万形,可衍万法。顺其势,非是屈服,乃是……引导。如同治水,堵不如疏。”
“平衡之点,存乎一心。汝之本源,便是锚点。”
他微微侧首,眼角的余光似乎扫过了孙悟空,又似乎扫过了唐僧袖中的混沌石碎片。
“云羿之败,在于欲以自身意志,‘规定’混沌之形态,其心虽坚,其法却逆了混沌‘无拘’之本性,故遭反噬。”
“汝乃补天石,曾定地水火风,本就蕴含‘定’之法则。然此‘定’,非僵化之封,乃是……于无穷变化中,维系‘存在’之基。此乃汝之‘性’。”
“以汝之‘定’,引混沌之‘变’,于变化中寻恒定,于混沌中开清明……此或为可行之径。”
这番话,比之前更加具体,却又更加玄奥。它点明了方向,却没有给出具体的方法。如同在黑暗中指了一座山峰,却没说上山的路该怎么走。
“至于如何引,如何寻……”老君的声音渐渐缥缈,“需尔等自行体悟。或可于战斗中,或可于静思时,或可于……红尘万丈、众生百态间。”
他最后说道:“吾所能为者,已尽于此。这炉中之‘象’,便是最后的点拨。能悟多少,看尔等机缘。”
话音落下,老君的身影仿佛与那丹炉、与这丹房彻底融为一体,不再散发任何意念波动,仿佛化作了一尊亘古存在的道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