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
这气息进入城主府的姿态——
是直接进入!
没有事先通报,甚至没有等待门房完全开启大门时那应有的声音缓冲!
仿佛城主府大门是自动为其开启,畅行无阻!
来人身份,绝不寻常!
柳玄风还沉浸在陆沉那句“不急”和后续的疑问中,脸上正堆着笑准备解释宴请的缘由。
他甚至没注意到老管家正端着酒壶,准备为陆沉的杯中添酒。
就在这时。
砰!
沉重的、刻画着镇山玄武符文的两扇黑木府门,被一股巨大而稳定的力量从外面猛然推开,撞在两旁的墙壁上,发出一声不算刺耳、却异常清晰的闷响!
如同擂响了某个信号。
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完全无视了门口那些刚要反应过来的护卫和一脸惊愕的管家,迈着沉凝而无声的步伐,径直踏入了这座奢华的大厅。
靴子踩在光洁坚硬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
他站在那里,身形并不算格外魁梧,但那身玄青底色、暗金云纹的飞鱼服,却仿佛吸尽了周遭所有的光线,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深红色的衣缘如同凝固的血线,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腰间那柄绣春刀,鲨鱼皮鞘古朴无光,却比任何寒光四射的利刃更令人心悸,它只是安静地悬在那里,便散发出切割灵魂的锐意。
他的眼神,是那种久经黑暗、洞悉一切后的漠然。
掠过柳玄风时,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如同审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然而当那目光最终落在陆沉身上时,那层亘古不变的冰封之下,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暖流极快地掠过,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柳玄风的感觉最为直观。
在那道目光扫过的瞬间,他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气从尾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大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
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手脚冰凉僵硬,连呼吸都成了奢侈。
额角的冷汗并非渗出,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压力硬生生逼了出来,瞬间汇成溪流,沿着鬓角滑落,滴在昂贵的锦袍上,晕开深色的湿痕。
他脑中一片轰鸣,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尖叫:
锦衣卫!
真的是锦衣卫!
自己那句关于“天外来人”的话音才落多久?
对方竟已如同闻着血腥味的鲨鱼,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这戒备森严的城主府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