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似乎正在这无数次极其短暂的刺激-回应-镇压循环中,缓慢地记忆和适应着某种东西?

陆沉心中渐渐升起一个大胆的念头。

如果他能在那下一次那缝隙出现的瞬间,不仅仅依靠身体本能的回应,而是主动地、以强大的意志力去尝试控制那缕刚刚产生的、属于自身的气流呢?

哪怕只能控制亿万分之一刹那,哪怕只能让其存在的时间延长微不足道的一丝。

只要能让这丝气流真正停留在体内一瞬,而不是立刻被抽走,那或许就是打破这僵局的第一步。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尝试。那禁制的力量深不可测,强行对抗,可能会引来更强烈的反噬。

但此刻,这似乎是唯一能看到的、主动破局的可能。

陆沉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将心神意志催发到当前所能达到的极致,如同绷紧的弓弦,死死锁定着体内那层无形壁垒,等待着下一次那微小缝隙的出现。

他就像潜伏在深渊之下的猎手,等待着那转瞬即逝的出手时机。

时间,在绝对的寂静中缓慢流淌。

忽然,就是现在!

那壁垒极其轻微地一颤,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悄然出现。

外界灵气渗入。

气血本源本能回应,一丝微弱气流即将产生。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陆沉的意志,如同最精准的闪电,猛地抓向了那丝即将诞生的、属于他自身的气流。

不是对抗那禁制的吸力,而是在气流产生与被抽走的那个几乎重叠的时间点上,以意志强行延迟其被抽走的时间,哪怕亿万分之一瞬。

轰!

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了陆沉的心神之上。

那禁制的吸力远超想象,他的意志与之相比,如同螳臂当车。

一股强烈的眩晕与刺痛感瞬间传来。

但陆沉咬紧牙关,双目依旧紧闭,额头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太阳穴青筋暴起,将所有的意志力毫无保留地倾注其中。

僵持,一种几乎无法察觉的、发生在微观层面的、极致短暂的僵持。

那丝微弱的气流,在这疯狂的意志驱动下,其被抽走的速度似乎真的被延迟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丝时间。

虽然依旧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就在这被强行延迟的刹那,陆沉清晰地感觉到,那丝真正属于他自身的、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气流终于真正地在他的气海深处停留了那么一刹那。

虽然下一刻,它依旧被那强大的吸力无情抽走、镇压。

但这一次,它真正存在过,哪怕只有一刹那。

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