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抬起头，看到是个水灵灵的年轻姑娘，明显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警惕和疑惑：“你……你要那玩意儿干嘛？”

“家里大人让来看看，想换点。”林晚晚含糊其辞，脸上适当地露出一点属于学生的腼腆。

汉子将信将疑，但看林晚晚不像来找茬的，便压低声音道：“有是有，八五年的五十元面额，现在行情不好，九二折你要不要？”（注：九二折即按面额的92%价格交易）

林晚晚心里快速计算着。九二折，五十元面额的券她花四十六元就能买到，等到明天消息一来，价格至少能冲到一百零五甚至一百一十元！这利润……

但她脸上不动声色，甚至微微蹙起眉头，显得有些犹豫：“九二折啊……我听说好像还要跌呢。大叔，您要是诚心卖，九折怎么样？我多要些。”

那汉子显然急于脱手这些“烫手山芋”，闻言纠结了一下，又看看四周，一咬牙：“成！看你小姑娘爽快，九折就九折！你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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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多少？”林晚晚反问。

汉子打开皮包，里面是好几捆用牛皮纸带捆扎得整整齐齐的国库券。他翻找了一下，拿出一捆：“八五年的五十元券，这里是一百张，五千面额。”

五千面额，九折就是四千五百元现金。

林晚晚心跳加速，面上却竭力保持平静。她带来的钱刚好够。她点了点头：“行，我都要了。”

交易在隐秘而迅速的氛围中完成。林晚晚从身上不同地方取出准备好的现金，汉子仔细点验后，将那捆国库券递给她。两人都像做贼一样，飞快地完成交接，然后迅速分开，混入人群。

握着手里的国库券，感受着那硬挺纸张的质感，林晚晚的手心微微出汗。四千五百元，在这个年代是一笔巨款，她几乎投入了全部启动资金！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她没有多做停留，立刻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直到走出两条街，混入正常的人流，她才靠在墙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一种混合着冒险的刺激和初战告捷的喜悦涌上心头。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捆国库券收入空间，放在那个木架子上，与那几版珍贵的邮票并排。看着空间里属于自己的“资产”，一种踏实感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油然而生。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第二天，林晚晚按捺住内心的焦灼，如常地在家帮着母亲做家务，复习功课。直到下午，父亲林建国下班回来，带回来一个消息。

“嘿，真是奇了怪了！”林建国一边放公文包一边说，“今天厂里好几个前两年用八五年国库券顶了部分奖金的人都乐坏了，说是有消息传出来，那种券因为啥政策衔接问题，这两天兑换能多兑不少钱！好家伙，黑市上价格蹭蹭往上涨！”

李慧兰好奇地问：“涨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