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得暗松了一口气,心道:“‘独孤九剑’纯以精妙招数克敌制胜,简直是剑宗剑法的极致。我被师父所恶,大半在于此。”
“幸亏小师妹没学‘独孤九剑’,否则恐怕也要与师父父女反目。”
看到数月不见,岳灵珊的剑法竟已至如此境界,令狐冲心中既感欢喜,又觉酸涩。
“这一年多,小师妹必定吃了许多苦,可惜我竟没有陪在她的身边,全让她自个儿独自承受。”
一念至此,他便想起昔日与小师妹一起在华山练剑的情景,不由得神思恍惚,竟然不觉痴了。
眼见岳灵珊一剑刺到,令狐冲顺手还了一招。
岳灵珊忽见令狐冲使了与自己合创“冲灵剑法”的一招,不由一怔,下意识地也还了一招。
“冲灵剑法”是两人在华山练剑之余的游戏之作,纯粹是为了好玩儿。
彼时,他们剑法尚还稚嫩,所创剑法自然更为粗浅,但他们却练了不下千百遍,纯熟至极,深刻入骨。
此时,令狐冲不经意间使出一招,岳灵珊便也下意识地回应,全是身体的记忆,自然而为。
两人虽然已反应了过来,手上却仍循着熟悉至极的记忆,顷刻间便拆了十来招。
岳灵珊想起幼年时,在华山上,无忧无虑地与大师哥一起练剑的温馨时光,不禁心中一暖,神色愈加柔和,面上亦已浮现欢喜的笑意。
林平之亦曾见过思过崖后洞石壁上的剑法,自是知道两人现在所使并不是恒山派剑法,亦非五岳剑派任何一派的剑法。
他隐约还记得,二人曾合创过剑法,此时见到他们宛若剑舞一般的剑法,再看到他们一脸缅怀的神情,顿时便想了起来。
林平之面色不禁有些阴郁。
尽管他知道,岳灵珊不过是缅怀幼时温情,与令狐冲之间也仅只兄妹之情,却仍禁不住有些吃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