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刀法必须以刀为本,枪法必须以枪为基,棍法必须以棍为根,若是舍却这些根本,则剑法不成剑法,刀法不成刀法,枪法不成枪法,棍法也不成棍法了。”
闻听此言,丛不弃心中微喜,看向林平之的目光都柔和了一些;岳灵珊却感觉有些委屈,噘着小嘴儿,不太开心;封不平则是微微一怔,没有想到他竟会认同这个观点。
只听林平之继续道:“但是,这些主要还是以招数与用法而言,是兵器的性质所决定的。”
“倘若以武学而言,无论是哪门哪派的武功,无论是剑法刀法,还是拳法掌法,无非都是力量、速度与技巧的结合。”
“我们练武,修炼内功,磨练剑法、拳法,本质上都是在这三个方面不断提升自己。”
“若是一定要将剑气二者分开,则剑更注重提升速度与技巧,稍稍兼顾力量;而气则更注重提升力量与速度,稍稍兼顾技巧。”
“如果能够两者同修,齐头并进,当然最好。”
“但是,每个人的天资时间有限,禀赋喜好有异,所学的功法也不同,在修炼的时候便不得不有所侧重,这是现实情况所决定的,难以改变。”
“然而,武学修行之道,若想踏入绝顶,与武林中最顶尖的那些人争锋,便必须要内外兼修、功行圆满,至少不能有明显的短板。”
“因此,平之以为,无论是先气后剑,还是先剑后气,本身并没有对错,有对错的只能是人。”
“如果一个人,明明对剑法有着极强的天赋,本来若去修炼剑法必能突飞猛进,但却非要去苦练内功,这无异于暴殄天物,大违夫子因材施教之道。”
岳灵珊本就对剑气之争完全无感,更不想封不平与岳不群生死相向,此时听了林平之的话,感觉大有道理,而且完全符合自己心意,不禁连连点头。
丛不弃自幼拜入剑宗,所受的教导便是以剑为本,以气为末,精研剑法,兼及内功,三十余年来,一直是如此践行的。
此时,林平之虽然嘴上说的是他们并没有错,但其隐含的意思却无疑是说:剑气之争实属无谓。
他圆睁双目,怒瞪着林平之,如欲喷火,却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一则,林平之并不是华山弟子,而且是封不平请他说的。
二则,刚刚林平之所划的剑痕,明明白白地说明,他的剑法武功要远超自己。
打不打得过倒是次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