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走近一处保存相对完好的石壁,其上刻画的并非文字,而是一些抽象的图案:
先民跪拜、火焰升腾、巨兽臣服、以及……八个围绕着一团火焰的狰狞图腾,与八凶玄火阵的凶神颇为相似,却又有些微妙的不同,似乎更加原始、强大。
“这不是黑巫族的遗迹。”李素观察片刻后,得出结论,“看这风格和残留的气息,年代远比黑巫族更为久远。
或许是南疆更早的先民,乃至……巫祖时代的遗留。”
“巫祖?”碧瑶讶然,“传说中南疆巫术的源头?”
“或许。”李素伸出手指,轻轻触摸那些刻痕。
指尖过处,石粉簌簌落下,掩盖在岁月尘埃下的更多细节显露出来。他看到了一幅更为复杂的壁画:
无数先民在一座巨大的火山口旁举行着浩大的祭祀,他们将各种强大的异兽甚至……同族的生命投入火山之中,祈求着力量。
火山喷发,烈焰滔天,一件法器在火焰中沉浮诞生,其形态……正是玄火鉴的雏形!
而火山之下的大地深处,似乎封印着一个由无尽戾气组成的恐怖阴影!
“以生灵献祭,沟通地火,炼制圣器,封印大魔……”李素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看来,玄火鉴与八凶玄火阵的起源,比想象中更为古老和……血腥。
其最初的目的,或许并非单纯的法宝,而是镇压某种灭世灾劫的钥匙。”
碧瑶看着那血腥的祭祀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些古巫祖,行事真是诡异狠辣。”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李素平静道,“或许当时面临的威胁,远超想象。”
他注意到,在壁画的最后,那被封印的阴影似乎有挣扎的迹象,而玄火鉴的光芒则变得暗澹,壁画到此戛然而止,仿佛预示着什么。
就在这时,他手中的赤焰金蝉蛹突然发出嗡鸣,指向山谷更深处的一个狭窄洞口。那洞口被藤蔓和乱石掩盖,若非金蝉指引,极难发现。
两人拨开藤蔓,进入洞中。洞内并不深,尽头处只有一座简单的石台,台上并无宝物,只放着一块残缺的黑色玉碑。
玉碑上刻着一些极其古老的巫文,比七里峒龟甲上的文字还要晦涩难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