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并非玄火鉴本身的记忆，而是计都魔念依附其上漫长岁月中，所侵蚀、所吞噬、所扭曲的无数生灵的残破记忆与怨念！

有上古神魔征战的血腥，有无辜生灵在魔气下哀嚎的绝望，有各种贪婪、嫉妒、愤怒、痴妄的极端情绪……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污浊不堪、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坚者瞬间疯狂的意识泥潭！

“呃啊！”吕洞宾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那紫金丹形成的护体紫光剧烈闪烁，明灭不定。魔念侵体，直指道心！

“吕道友！”李素大惊，他能感受到吕洞宾气息的急剧波动和混乱，立刻加大纯阳之力的输出，试图帮助他稳定心神。

但更致命的攻击接踵而至。在那无尽的负面记忆洪流中，一股更加隐蔽、更加针对性的力量悄然浮现——情劫之力！

吕洞宾的识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牡丹仙子的身影。

但并非现实中温婉坚毅的她，而是被魔念扭曲、放大了他内心深处潜藏恐惧的幻象：

他“看到”牡丹仙子因他而身陷魔窟，受尽折磨，凄厉地呼喊他的名字；他“看到”自己因情失智，道基崩毁，堕入魔道，与昔日好友兵戎相见；

他“看到”牡丹仙子最终因他之故，香消玉殒，魂飞魄散……每一个画面都无比真实，每一个细节都直戳他内心最柔软、最在意的地方！

“不……牡丹……不是我……”吕洞宾的意识在魔念与情劫的双重冲击下开始摇摇欲坠，道心出现裂痕。

那至诚之心，在如此残酷的幻境考验下，也变得恍惚起来。守护的信念与害怕失去的恐惧激烈交锋。

李素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他能感觉到吕洞宾的纯阳本源正在被魔气污染，道心光芒迅速暗澹。

这样下去，别说净化魔鉴，吕洞宾自己就要先堕落了！

“必须做点什么！”李素心念电转，他想到了自己的混沌道种。

此物能吸纳转化各种能量，不知能否对这类意识层面的攻击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