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只剩下慕容枭一人，他眼神变幻不定，喃喃自语：“苏墨…星陨剑…冥渊之门…看来，必须重新谋划了…”

良久，他才沉声道：“让柳莺进来。”

殿门打开，两名弟子搀扶着依旧“虚弱”的柳莺走了进来。

“莺儿…参见门主…”柳莺挣扎着想要行礼，却仿佛牵动了伤势，剧烈咳嗽起来，嘴角甚至溢出一丝鲜血（咬破舌尖），表演得无懈可击。

慕容枭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柳莺，强大的神念毫不客气地探入她体内，仔细检查着她的伤势和…神魂中的傀儡丝。

柳莺心中紧张到了极点，但表面上却是一副顺从、恐惧、又带着委屈的模样，全力运转敛息秘法，并将丹田内那丝因自残和恐惧而产生的气血紊乱无限放大，掩盖其他可能存在的破绽。

慕容枭的神念在她体内仔细探查了数遍，确实发现了严重的内伤和紊乱的经脉，与慕容枫描述的“被苏墨剑气所伤”吻合。最重要的是，她神魂中的傀儡丝完好无损，依旧牢牢受他的控制。

慕容枭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丝，但依旧冰冷：“抬起头来。将你在青云峰的所见所闻，以及如何逃回来的，一字不漏地说清楚。若有半句虚言…”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冰冷的杀意让柳莺如坠冰窟。

柳莺抬起头，泪眼婆娑，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娓娓道来。她如何“尽心尽力”打探消息，如何“意外”发现洛璃可能与剑冢钥匙有关，如何“冒险”在望北亭之前试图用惑神妖骨控制洛璃却失败遭反噬，如何“侥幸”在阵法启动的混乱中被苏墨的剑气“误伤”并趁乱躲藏，最后如何趁着苏墨离开、阵法消散才艰难逃回…

她的说辞真真假假，七分真三分假，完美地契合了慕容枫的供述，并将自己的失败归咎于苏墨的强大和洛璃身上的“防护”，同时极力强调自己的“忠诚”和“牺牲”。

“…门主！那苏墨实力恐怖，心狠手辣！他…他好像早就察觉到了我们的计划…少主和黑煞长老他们…”柳莺说到最后，泣不成声，仿佛后怕不已。

慕容枭静静地听着，目光锐利如鹰，试图从柳莺的每一丝表情和神魂波动中找出破绽。但柳莺的表演实在太过逼真，加上傀儡丝的绝对控制带来的“自信”，让他最终没有发现明显的漏洞。

“如此说来，你倒是受委屈了。”慕容枭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可惜，惑神妖骨也失落了。”

“莺儿无能！请门主责罚！”柳莺连忙低头请罪，心脏狂跳。

慕容枭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你方才说，苏墨似乎对洛璃极为重视？甚至不惜损耗本命精血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