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莺立刻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倒了一杯温热的灵泉水，小心地扶起苏墨的上半身，一点点喂他喝下。

清凉的泉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苏墨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他靠在柳莺垫好的软枕上，目光再次落在林凡身上，看着他苍白疲惫却难掩激动的脸，以及身上那尚未完全平复、隐隐透出的更加强横的气息与一丝陌生的古老星辰意蕴。

“凡儿……”苏墨的声音依旧虚弱，却清晰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辛苦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让林凡这些时日以来所有的艰辛、危险、委屈与坚持，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鼻子一酸，几乎落下泪来，连忙低下头，强忍住翻涌的情绪：“弟子……不辛苦。师尊能醒来，一切都值得。”

苏墨的目光又转向梨花带雨的柳莺，伸出还有些无力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露出一个温和而带着歉意的笑容：“莺儿……吓坏了吧……为师没事了。”

柳莺用力摇头，泪水却流得更凶。

苏墨没有再说话，只是闭上双眼，似乎在内视自身的状况。片刻后，他重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与了然。

紫府内，那颗新生的星核如同银色骄阳，稳固而强大，另外三颗星核亦光芒璀璨，远超从前。体内大道之伤荡然无存，经脉宽阔坚韧，真元虽未完全恢复，却如同蛰伏的巨龙，充满了无穷潜力。这次破而后立，竟让他的根基变得前所未有的扎实，对星辰大道的感悟也更深了一层。

而这一切，他深知，都是眼前这两个弟子，尤其是林凡，以命搏来的。

“九天星髓……”苏墨看向林凡，虽是在问，语气却已肯定。

“是，师尊。”林凡平复了一下心绪，将如何前往万星海，如何进入千星秘境，如何遭遇玄阴教与鬼骨，如何险死还生得到被污染的星髓，又如何得遇机缘净化己身，最终在炎阳宗和宗门师长相助下夺回并净化星髓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述说了一遍。其中艰险，虽一语带过，但苏墨何等人物，自然能想象到其中的九死一生。

听着弟子的讲述，苏墨眼中波澜起伏，有后怕，有愤怒（对玄阴教），更有难以言喻的骄傲与心疼。他看着林凡，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弟子，已然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甚至为他撑起一片天的参天大树。

“好，好孩子。”苏墨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赞许，“你做得很好，比为师想象的还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