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是在紧张?”

程萧捕捉到了她神态的变化,凑近了些问道。

吴萱仪还沉浸在那种逃过一劫的轻松感里,对程萧的疑问干脆地点了头。”嗯。”

“怕老板察觉?”

程萧压低了声音,没等她回答便继续道,“这事你瞒不住的,迟早他会知道。”

“为什么?”

程萧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无奈。

怎么和那个人扯上关系之后,反而变迟钝了?

吴萱仪伸手过去,指尖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程萧的手臂。”别卖关子。”

“别闹!”

程萧躲开,佯装生气,“你再这样我真不理你了。”

“谁让你那副表情看我?”

眼看对方的手又要伸过来,程萧向后挪了挪。”你二十一号那天不在,老板是清楚的。

今天许明在直播里特意提了你,你觉得以老板的心思,会完全不起疑?我猜今晚他就会来问我,从我这儿问不出什么,最晚后天,一定会找你谈。”

吴萱仪安静了片刻,忽然笑了。”那你说,我要不要主动跟他坦白?”

“随你。”

程萧别开视线,“不说,他会反复试探你。

说了,只要许明还在那个位置上,他就会一直把你捧在手心里。”

吴萱仪没打算隐瞒自己的想法。”我不说。”

“不怕他天天来烦你?”

她忽然探身,快速碰了碰程萧的肩膀,随即缩回。”你呀,聪明是聪明,但总差那么一点。

我不说,他就不会一直缠着我。

等到第三期、第四期,如果许明再公开肯定我,老板心里那点猜测自然就坐实了。

懂了吗?”

程萧思索了几秒,恍然。”你要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吴萱仪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你总算明白了”

的神情。

只要她不亲口承认,即便对方再如何确信,在她这里,永远都只是没有证据的推测。

她必须始终确保自己在公司里与许明之间那条线握在自己手中。

这样既能享受到开口带来的益处,又绝不会给许明添乱——这是攀附高位者后最要紧的规矩。

那条规矩是老板反复敲打的:绝不能成为大人的麻烦。

否则,你便是最先被舍弃的那枚棋子。

情分?那种东西从来不在权衡之列。

何况她已经暗自决定,暂且做一只栖在许明檐下的雀鸟。

就更不愿成为他的负累了。

容貌是她的凭依,她绝不容许这份凭依被老板的算计捆缚。

又一次被偷袭,程萧真的恼了。

还捏上瘾了不成?

羡慕吗?

羡慕就找许明帮你啊。

不是总说男人的手是最灵的养分么?

吴萱仪根本没理会那股火气——反正程萧这样瞪她也不是头一回了。

手又探了过去。

程萧迅速向后缩。

“不碰你,”

吴萱仪压低声音,“有事和你说。”

“说。”

“私事。”

“这儿又没别人。”

“……那种说不出口的事。”

程萧眯起眼。

“说不出口你还找我?”

“谁让你是我最好的妹妹呢?”

吴萱仪语气格外认真。

程萧护着胸口,慢慢挪到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