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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在肩头的手臂收紧了些。

杨影把脸往她颈窝埋了埋,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就是觉得,他身边来来去去的人太多了。”

这句话没说完,但余音悬在空气里,带着潮湿的忧虑。

文永珊想起更早一些的对话,那些关于“入股”

与“接纳”

的试探。

当时她说了几句对方想听的话,于是便有了此刻肩头这份沉甸甸的依赖。

她知道杨影在怕什么——怕被当成用过即弃的物件,怕失去眼下勉强抓住的浮木,怕那个姓黄的男人秋后算账。

这些恐惧织成了一张网,让她必须紧紧攀住所能触及的任何支撑。

电视里的歌声换了一首,更欢快些。

杨影终于抬起头,屏幕的光在她瞳孔里明明灭灭。”珊珊,”

她扯出一个笑,试图让语气轻松些,“我是不是挺烦人的?”

文永珊看了她几秒。

那张脸上强撑的笑,和眼底藏不住的慌,在变幻的光线下无所遁形。

她没回答,只是伸手关了电视。

客厅骤然陷入昏暗,只有窗外漏进的零星路灯光晕。

寂静漫上来,盖过了先前虚幻的热闹。

“睡觉。”

文永珊站起身,朝卧室走去,“沙发归你。”

身后传来窸窣的动静,然后是跟上来的脚步声。

文永珊在卧室门口转身,挡住那个试图挤进来的身影。

“我说,沙发。”

“沙发不舒服……”

声音拖长了,故技重施。

文永珊按亮走廊灯。

昏黄的光线下,杨影就站在那儿,穿着她的旧T恤,头发有些乱,眼巴巴望着她。

像只被雨淋湿了却找不到窝的动物。

对峙持续了十几秒。

文永珊先移开目光,转身进了卧室,没关门。

床垫另一侧很快沉了下去。

黑暗中,有人轻轻舒了口气,翻了个身,衣料摩擦着被子发出细碎的响动。

窗外有车驶过,引擎声由远及近,又渐行渐远。

“珊珊。”

黑暗里,声音很轻,“谢谢你。”

文永珊闭着眼,没应声。

她知道,谢的不是收留这一晚,而是下午在办公室里那个肯定的点头。

那个点头,或许就是这人今晚能安心合眼的全部理由。

夜还很长。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杯沿,杨影的视线落在远处某个晃动的光点上。”程萧那样的身段,倒是少见。”

她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杨超悦也有她讨人喜欢的地方。”

文永珊接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沉默了几秒,杨影才把盘旋在心底的话问出来:“你说,他会不会很快就觉得没意思了?”

旁边传来一声极短的嗤笑,冷得像碎冰。”与其琢磨那三位会不会挡你的路,不如先想想,有个人肯不肯容你。”

“谁?”

杨影侧过头,“刘艺菲?”

文永珊只是缓缓摇头,发丝在昏黄光线里掠过细微的弧度。

“那还能有谁?”

“白漉。”

这个名字让杨影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