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棠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扶着栏杆，哀叹一声。“完了完了，我肯定过不了了。”

谢芊芊看着她。“你是第几个？”

“不知道，没数。”周小棠哭丧着脸。

旁边计时的师兄看了一眼册子。“四十七。”

周小棠愣了愣，然后跳起来。“四十七？！我过了？！我过了！”她抱着谢芊芊的胳膊，又蹦又跳。谢芊芊被她晃得站不稳，也跟着笑了。

江亦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了，站在她们旁边，手里拿着一本册子，看着谢芊芊，嘴角带着笑。“跑得不错。”

谢芊芊看着他。“江师叔。”

江亦点头，压低声音。“你爹来了没有？”

谢芊芊摇头。“没有。”

江亦松了口气，又有点失望。“我还想跟他下一盘呢，上次输了三目，我不服。”

谢芊芊看着他。“你哪次服过？”

江亦被噎了一下，瞪了她一眼。“你这丫头，跟你爹一样，嘴不饶人。”他翻了翻手里的册子，又看了一眼谢芊芊，忽然笑了。“你猜你爹在我册子上叫什么？”

谢芊芊摇头。

江亦凑过来，压低声音。“狱镜司第一扛把子。”

谢芊芊愣住了。“什么？”

江亦笑得更欢了。“当年我给他起的外号。他嘴上说难听，但从来没让我改过。”他直起身，拍了拍册子，一脸得意。“你爹这人吧，看着冷，其实心里热。就是嘴笨，说不出来。”

谢芊芊看着他，想起父亲每次收到他送的东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些东西从没扔过，有的摆在刀房里，有的挂在墙上，有的收在柜子里。她忽然笑了。“嗯。”

江亦收起笑容，正色道：“好了，休息一刻钟，下一关。”

他转身走了。周小棠凑过来，拉着谢芊芊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你跟江师叔认识？”

谢芊芊想了想。“算是吧。”

“那你能不能帮我求求情，让我过了？”

谢芊芊看着她。“你过了。”

周小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哦，我过了！”她又开始蹦了。谢芊芊看着她，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

一刻钟后，第二关。悟性。考场设在影剑宗的演武堂里，考生们盘腿坐在蒲团上，每人面前放着一块玉简。江亦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一块同样的玉简。

“这块玉简里，有一套剑法。不多，就三招。你们用神识去看，看完了，练出来。谁先练出来，谁先过。时间不限，但今天之内练不出来的，淘汰。”他说完，把神识探入玉简，激活了里面的剑法。考生们面前的玉简同时亮了一下。

谢芊芊闭上眼，将神识探入玉简。眼前出现一个人影，白衣，持剑，站在一片虚空之中。

那人影动了，剑光一闪。

第一招——起手，刺出，收剑。很简单，干净利落。

第二招——转身，横削，回剑。比第一招难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