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关城地里刨食的耗子,哪个我不认识?”司影语气得意,“刘三,以前那宅子的护院头子,有点三脚猫功夫,赌瘾大得很。昨晚肯定是又钻哪个赌坊去了,躲过一劫。现在怕是吓得屁滚尿流,不知道往哪个耗子洞里钻呢。”
信息送上门了。谢霖川需要这个。
“带路。”他吐出两个字。
“得!”司影爽快应道,“我知道几个他常去的窝点,咱先去碰碰运气。”
司影在前头带路,脚步轻快,嘴里絮絮叨叨说着城里各处的八卦传闻,哪个赌坊出老千,哪个帮派又抢地盘。谢霖川跟在他身后半步,沉默地听着,左手手指偶尔掠过墙面或路边杂物,右手的刀鞘底在不平的地面拖出极轻微的刮蹭声。
司影说着话,眼神却时不时往后瞟,打量着这个沉默的新人。动作协调得不像瞎子,但对周遭的视觉变化毫无反应,只对声音和触感异常敏锐。古怪。
两人穿过几条污浊的小巷,来到一个偏僻的赌坊后门。门紧闭着,里面没动静。
“来晚了?”司影皱眉,上前查看门锁,“有撬痕,人跑了。”
谢霖川蹲下身,手指抹过门槛附近的一片泥泞。指尖传来细微的颗粒感,和一股极淡的、混合着汗臭和廉价脂粉的味道。
“往那边去了。”他指向巷子更深的方向。
司影一愣:“你怎么知道?”
“味道。泥里的香粉,和刘三身上残留的一样。”谢霖川起身,语气平淡。
司影将信将疑,但还是跟了上去。
追踪断断续续。依靠司影知道的窝点,和谢霖川那近乎变态的听觉和嗅觉,他们找到了刘三躲藏过的破屋、偷过食物的饼铺,但总是慢一步。
在一个逃荒难民聚集的窝棚区,他们找到了刘三昨晚短暂歇脚的地方。地上有挣扎拖曳的痕迹,和几滴早已干涸发黑的血点,味道却很新。
“不是我们的人干的。”
司影检查后得出结论,语气凝重,“也没抢东西。像是…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