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影虽然也怵,但只能硬着头皮,推了那老衙役一把:“废什么话!带路!”
老衙役哭丧着脸,磨磨蹭蹭地在前面带路,朝着镇北那片越发阴森的山林走去。
越往北走,人迹越罕至,树木越发高大茂密,遮天蔽日。光线迅速暗下来,气温也降了不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叶和泥土的腥气。
路早就没了,只有崎岖的野径和乱石。
谢霖川的脚步却很稳,甚至比那老衙役更快。他仿佛完全不受黑暗影响,精准地避开障碍,方向明确。
司影紧跟其后,手一直按在刀柄上,紧张地四处张望。
老衙役更是吓得两股战战,几乎走不动路。
终于,穿过一片密集的荆棘丛,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巨大的、荒芜的坡地出现在眼前。
到处都是倒塌残破的墓碑,荒草长得比人还高,白骨偶尔从泥土和草丛里支棱出来,散发着死亡和腐朽的气息。
这里就是那片古战场乱葬岗。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被彻底吞没,黑暗如同浓墨般笼罩下来。风声穿过墓碑和枯骨,发出呜咽般的怪响。
“就…就是这了…”老衙役牙齿打颤,打死也不肯再往前一步。
司影也觉得头皮发麻:“川哥…这鬼地方…真能有线索?”
谢霖川站在乱葬岗边缘,一动不动。
他的耳朵在极致的寂静中捕捉着一切细微声响——风声、虫鸣、枯草摩擦…还有…
他的鼻子用力嗅了嗅。
那丝极淡的、甜腥古怪的气味…在这里,似乎变得清晰了一点点。
混杂在浓烈的腐臭和土腥味中,若有若无地飘荡。
来自乱葬岗的深处。
“在这等着。”
谢霖川对司影说了一句,然后迈步,独自一人,走入了那片碑石林立、白骨遍地的死亡之地。
黑暗很快吞噬了他的身影。
司影和那老衙役缩在外面,听着里面风吹过墓碑的呜咽声,只觉得浑身发冷。
时间一点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