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了挥手,像是拂去什么不重要的灰尘:“知道了。下去吧。厚葬牺牲的同僚,抚恤加倍。”
“是…”监部人员如蒙大赦,躬身退下。
厉昆仑独自坐在书房内,目光幽深地看着窗外。
影枭门被彻底抹除的消息,随着时间的推移,再次如同插上翅膀,在朔关城及其周边区域慢慢传开。只是这一次,伴随着的,还有那支执行任务的精锐小队几乎全军覆没的惨烈传闻。
影剑门,后山禁地边缘。
一道素白的身影正在一片嶙峋的乱石峭壁间疯狂舞剑。
正是琳秋婉。
她身上的白衣早已被尖锐的岩石割裂成条状,破碎的布料下,露出无数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新旧交错。雪白的手臂、腿上布满了一道道淤青和划伤,有些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渗出,将残破的衣料染上点点斑驳的红梅。
嘴角残留着一丝未干的血迹,显然是被自身狂暴的剑气反噬所伤。
她的剑招早已脱离了凌霜剑法的清冷灵秀,变得狂野、暴戾、甚至有些歇斯底里,完全是在用自残的方式压榨着每一分潜力,追求着极致的破坏力。
就在这时,两个外门弟子窃窃私语的声音顺着风隐隐传来。
“……真的全死了?影枭门老巢被端了?” “那还有假?狱镜司的人也死了好多!听说带队的那个新晋的辰龙字号,叫谢霖川的,还有他那个跟班,好像也…也折在里面了…” “我的天…这才风光了几天啊…”
嗡——!
琳秋婉手中的凌霜剑猛地一滞,剑尖点在岩石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她的动作僵住了。
谢霖川…死了?
那个在秘境中如同魔神般强大、在影剑门内一刀重创萧无的男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