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同。”

只有三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辩论，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或动摇。

孙默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致的失望和恼怒，但很快又被那惯有的温和假笑所覆盖。

“呵呵…果然，谢将军还是这般…固执。”他干笑两声，不再劝说，仿佛刚才那番话从未说过，“既如此，人各有志，老夫也不便强求。天色不早，老夫还要回城向厉大人禀报‘查案结果’，就此别过。”

说罢，他深深看了谢霖川一眼，转身拂袖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林木深处。

待孙默走远，司影才长长舒了口气，腿肚子都有些发软，颤声道：“川…川哥…他…他刚才…”

“回府。”谢霖川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转身朝着朔关城方向走去。只是那背影，比来时似乎更加冷硬了几分。

……

与此同时，孙默走在回城的山道上，脸上的温和笑容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

他回想起方才在影剑门大殿与柳清的第二次会面。那时，他屏退左右，只与柳清二人相对。

“柳门主，”孙默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第一次，我给你面子，只派了人来‘请’。这第二次，我亲自来了。没想到吧？我会从京州千里迢迢，亲自来到你这四级州督区的‘宝地’。”

柳清脸色难看，强自镇定：“孙大人究竟意欲何为？小徒秋婉确实已外出历练…”

“够了！”孙默猛地打断，眼神锐利如刀，“柳清，你我都是明白人。之前我多次暗中传信，给你机会，让你顺势将那丫头交给我，彼此留份情面。你却跟我虚与委蛇，阳奉阴违！真当我孙默是泥捏的不成？”

他逼近一步，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柳清：“如今，我的人已经到了。不良人的手段，你想见识一下吗？还是想让影剑门千年清誉，染上‘包庇前朝逆党’的污名，被朝廷大军踏为齑粉？”

柳清身躯微颤，额头渗出冷汗。他深知孙默的能量和狠辣，更清楚曜朝皇帝对前朝余孽的零容忍态度。一旦坐实，影剑门必将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