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不带丝毫火气,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让人生不出反驳的念头。那笼罩四周的无形力场,更是如同深不见底的大海,看似平静,却蕴含着足以碾碎一切反抗的恐怖力量。
谢霖川覆面下的眉头紧紧蹙起。
果然…
体内被强行压制的赤幽冥铁煞气疯狂冲撞,传递出暴戾不甘的嘶吼。与叶知秋为敌?并非没有一战的勇气,若在旷野无人之处,他必毫不犹豫挥刀相向,试试这剑圣的锋芒!
但这里是凤翎州,是春风秋雨门的核心地带!是叶知秋经营多年的道场!在此地与他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更何况,他此行目的并非与叶知秋死斗,暴露全部底牌,招惹这等强敌,实属不智。
心念电转间,那沸腾的杀意与煞气,竟被他以绝强的意志,硬生生地、一点一点地重新压回体内深处!这过程显然极为痛苦,他持刀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但最终,“渡夜”刀身上的暗红纹路逐渐暗淡下去,那冲天的煞气也随之收敛。
他缓缓收刀归鞘,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看向”叶知秋,尽管目不能视,但那空洞的方向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叶门主好手段。”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边气息依旧冰寒的琳秋婉。
“山河碑在她身上,叶门主想必……自有考量。”
这话看似是对叶知秋说,实则也是点给琳秋婉听,提醒她,她身怀重宝,早已是各方焦点,叶知秋的介入,未必全然出于公道。
叶知秋闻言,面色如常,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世间万物,缘法自成。叶某只是不愿清净之地,徒染血腥。”